第20章(第1页)
咦,怎么回事?瞧他这深一脚丶浅一脚步履蹒跚的样儿,这人是瘸了吗?
双成命赵铭恩在阶下侯着,自己先行进来通传。见了越棠,表情十分纠结,「王妃,赵铭恩好像病了,您要不然别
见了吧,回头过了病气,那可大大的不妙。」
「病了?」越棠讶然,「昨天罚跪完,我瞧着他走的,那会儿不还好好的。」
越棠完全不怀疑是自己的惩罚出了问题,她皱起眉头,下巴一扬,「是不是有人欺负他?叫他进来,我问问。」气咻咻哼哼两声,不满道,「本王妃的人,只有本王妃才能动。谁这么没眼色,看本王妃不给他好果子吃。」
第18章调戏王妃。。。。。。请自重
赵铭恩被领进明间,正殿里的女使见状,不待发话,自觉走得远远的,一径避到偏殿檐廊下侯差。
如今越棠身边人都有了默契,知道那马奴一出现,就是王妃疏散心情的时候到了。大家都很体谅,毕竟王妃虽是位宽和丶好说话的主子,但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永远无忧无虑,有赵铭恩这么个工具人的存在,王妃的喜悦与愤懑都有了倾泻的出口,她们这些女使,也能自在过日子。
一室清静,越棠想不到这么多,她的注意力全在赵铭恩身上,待他走近一些,细打量,发觉他脸色果然不大好。两颊透白如纸,眼下颧骨处却晕染开两酡红痕,鼻翼翕然,睫毛都跟着颤,深浓的五官也失去了往日的锋楞。
瞧模样必是发热,可初夏的时节,昨夜也没刮风下雨,如此硬朗一个大男人,怎么忽然就病了?
越棠忧心忡忡,「赵铭恩你怎么搞的?」终归有些不忍,又放低声音,给他撑腰,「要是府里有人同你过不去,你说出来,本王妃给你做主。」
赵铭恩却没心思纠缠,如常行礼,起身时一阵眩晕,深吸一口气才说:「王妃寻奴,有什么吩咐?」
越棠想问他那一百遍家训抄得怎么样了,话到嘴边却变了,指着下首的圈椅,「你先坐下。」
赵铭恩只想快些应付完她,一坐下,就感觉没完没了似的。于是嗡声说:「奴无碍,王妃有何吩咐尽管交代奴,奴这就去办。」
越棠拧起了眉,「你这人,怎么这么拧巴?和你说话真是累。」不耐烦地站起身,顺带掂起手边一柄玉如意,三两步走到他身前,拿玉如意往他肩头一戳。
赵铭恩没防备,猝不及防被她来了这么一下,本就头重脚轻的一个人,生生朝后退了几步,应势跌进圈椅里。越棠见了嗤笑,「人高马大却一推就倒,都这样了,还嘴硬啊?」
赵铭恩一跌之下更晕了,她调笑的语气令他愕然又难堪。不及回过神,她竟然得寸进尺,那柄玉如意又伸过来,钩住他的下巴一提,力道还不小,下手完全不留情。
赵铭恩被迫扬起脸,对上她戏谑的眼神,「王妃。。。。。。」他心头猛地一蹦躂,只觉耳廓发热,急喘了两口气。
时势使然,如今他是忍辱负重,委身成为一介马奴,哪有发怒的立场,可眼下的情形还是撩起了他心头一蓬火。太子殿下这辈子不是没吃过苦,却没叫女人这般对待过,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觉心头火一阵阵往上蹿,很快脸颊都烧了。
赵铭恩紧咬牙根,「王妃。。。。。。请自重。」话音才落,那柄玉如意又游走到他脑门儿上,冰冷的玉石紧贴他肌肤,丝丝凉意倒有几分舒称,一转眼,却又移开了。
只见她收回玉如意,抚了抚襄玉的云纹头,嚯了声道,「真烫!」又瞥他一眼,表情像是嫌弃,「你说什么胡话?谁不自重了,难道要本王妃亲手摸你的脸吗?」
原来她是这个用意,赵铭恩无语凝噎,看着她那张生动又无辜的脸,心中一团乱麻。气也气不得,骂也骂不动,堂堂八尺男儿,最后竟觉出几分窘迫。
只好调开视线不看她,沉默着任她作妖。她说别动,「这么着不行,要是烧傻了,睿王府还得对一个傻子负责。。。。。。双成!」
有女使闻声赶来,将门推开一丝缝,连面也不露,「王妃,怎么了?」
「让人请个郎中来,快去快去。」
赵铭恩愈发头大,原本睡两觉发发汗就好,她搅合进来,只会更折腾人。他无奈道:「王妃不必兴师动众,奴没这么虚弱,用不着郎中看诊,您若开恩,就准奴回去休息吧。」
越棠却不搭理,又唤来名女使吩咐,「去取些冰来,还要薄毯丶药酒,把书斋的薰香也换了,要沉水香。」回头看他,噙笑又加一句,「再叫厨房煮碗黄连汤。」
黄连苦啊,可是良药苦口,她全是好心。女使忙不迭去安排,越棠转身踱回去,又伸出玉如意,点了点赵铭恩的胳膊。
「你起来,别坐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