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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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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望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犹疑问:「王妃以为,这些都是有人设计好的?」

越棠说:「哎呀,这么古怪的巧合,要说没有人在后头推波助澜,谁信?」

不过事不关己嘛,所以也没有兴致多聊,最多付之一笑,「有人斗法,咱们看戏就可以了。也不必刻意打听,太积极了,反而容易被利用。」

睿王府的消息很灵通,毕竟王府长史品阶虽不高,但受人高看,长史的手段也老道,在京城上算是有一席之地。越棠并不担心长史的能力或立场,但她上锺寿山一回,见识到了某些人的手段毒辣,别说长史,举朝恐怕都难觅对手,她不得不留个心眼。

她的处事哲学还是那句话,置身事外丶闷声享乐。睿王府长长久久地屹立不倒,睿王妃才能一生一世风风光光。夺嫡的纷争大可不必参与,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傻子才上当。

有些话,对睿王府中人不好多言,好在越棠有强大的后盾。

于是第二日便回娘家,同至亲之人说体己话。

右仆射与夫人程氏成婚多年才有生养,对子女很珍视。越棠上头有个阿兄,长她五岁,及她出生时,爹爹已年近五十,阿娘也四十好几,算是老来得女,对于她这个迟来的宝贝,周家上下都倾注了无穷无尽的爱。

周家宅邸在太平坊,从睿王府过去一条直道,由东往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下车后一抬眼,越棠便忍不住笑了,雀跃道:「阿娘,爹爹!怎么都在外头?二老亲迎,让女儿如何好意思嘛。」

周如晦刚想嗔怪女儿不庄重,走近了一照面,立时心疼起来,「瘦了一大圈儿,怎么搞的?多大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越棠摸摸脸,说没有吧,「我好着呢,能吃能睡,每天偷着乐,爹爹别担心。」张望两眼又问,「阿兄不在呀,是还没下值吗?」

程夫人则满脸慈爱,仔仔细细端详女儿,边走边道:「交了夏,朝中忙着筹备应对夏汛,近来你阿兄总要近日暮才着家。」

阿兄在门下省任给事中,二十三岁便官居五品,论起来,比那个宋希仁还要强上一大截呢。

众人往主屋坐定,絮絮话着家常。越棠出阁后,只在归宁那日回过门,当时只身一人,还惹得周如晦老大不乐意,悄摸埋怨好多回,直言陛下不厚道,早知道便不答允这门婚事了。尊贵有什么用?新婚当夜郎子便出远门,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离谱的事。

后来睿王薨逝,更让周家上下觉得天都塌了,白填进去一个女儿,真是亏得底掉。越棠那会儿忙着张罗睿王的后事,二老也不便上门去叨扰,日日悬心,只能听底下人代女儿传话,话里话外都是「很好」,「不必担心」,自是不信的,只愈发心疼。

好容易挨到今天,二老见越棠虽然清瘦,但精神头很好,充满朝气的快活神情不似作伪,这才略略放心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周如晦连连念叨,「今日在家用过晚膳再回去,不算逾矩。」

周如晦爱女心切,尽追着她问日常起居,问王府上下可还服管。倒是程夫人,政治嗅觉十分敏锐,主动提及万年县的事。

「这事儿虽没声张,但你阿兄在中书门下行走,总能听见一星半点儿的风声。听说还是你在万年县撞上的,可把我吓一跳。。。。。。千龄呀,你应付得过来么?」

「千龄」是越棠的小字。当父母的没什么大愿望,老来得女,只希望她活得长,一生顺遂快乐。

越棠也正想提呢,阿娘问起,便清了清嗓子,将当日之事娓娓道来,着重描述了一番宋希仁前前后后的可疑行径。

二老愈听,神色愈凝重。待越棠说完,周如晦已彻底换了副做派,慈爱絮叨的老翁气质荡然无存,目光锐利,依稀犹是那个

宦海沉浮中屹立不倒的老狐狸。

他示意越棠,「你是什么想法,说说看。」

越棠毫不含糊,「女儿以为,宋希仁是想坐实太子已薨逝的猜测,推二皇子上位。」思及过往,很难不感到被糊弄的挫败,她悲伤地看着周如晦,「爹爹,宋希仁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好门生,您从前丝毫没有察觉到吗,他竟有颠倒干坤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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