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第1页)
,格外深重可怖。
这几天她一直被困在这里,地下室完全没有窗,她渐渐分不清楚黑夜白天,只能靠佟姨按点送饭的机会来推测时间。这地方面积很大,但空旷,墙角里有一个柜子,上边的电话被人特意和她手机号进行绑定,做成转接的座机。她守着每一个来电,却拿不到手机,无法主动和外界进行任何联系。
四周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血腥气,一阵一阵令人作呕,她知道那都是用血兑的颜料,所有的作品都是他用不同动物的血画出来的……孟泽就是个疯狂的变态。
但她不能走。
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问他:“你答应过我,我留下,一切都按你说的做,你就放了一禾。”
他抿了一口茶,回头冲台阶上方的人点头,陆一禾刚好削完苹果,一口咬上去,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她转身就把门关上了。
他站在她对面的画架旁边,温和地开口说:“她随时可以走,如你所见。可她说自己早就没有家了,她是自愿留下来陪我的……和你一样,不是吗?”
她控制不住声音,几乎喊出来:“你把她怎么了?她以前完全不是这样!”她恨不得扑上去撕破他这张虚伪的脸,却突然看见他摘下眼镜,放在画架旁,然后动作极认真地慢慢地卷起袖子。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阻止他,所有能够砸出去的东西这几天已经被她全都摔碎了。人也是动物,她被困在这里就和那些画上待宰的牲畜一样,并没有高级到哪里去,直到被他掐住脖子拖回沙发上,她连反抗都徒劳,一耳光抽在他脸上:“你疯了!”
他被打却不生气,仍旧是好脾气的模样,只是一双眼睛里渐渐透出迷乱的光。
孟泽在欣赏她的挣扎,耐心地提醒:“我的作品需要你,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只能让一禾代劳。你看见了,她很愿意和我在一起,帮我的忙。”他掐得她脸色泛红,骤然又松开手,看她剧烈地喘气,好像只是做个提醒,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吓坏她。
他等着她听话了,又从柜子里拿出药瓶,轻声细语,在她耳边说:“我不想用孩子的血……那太残忍了。”
陆银桥看见他手里的药,近乎绝望:“肇之远知道你的事,他一定会……”
他的手指按在她唇上,点了一下让她闭嘴:“嘘,别再让我听你提起他,当年他在竹园毁了我的计划,如果不是他,你早就是我的了。”他把今天见过那个人的事告诉她,“他去学院里威胁我又能怎么样?你必须亲自阻止他,就像你拒绝和我在一起一样……我得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针头和压脉用的橡皮管就扔在沙发上,日日相伴,陆银桥余光里看见它们,几近崩溃。
孟泽查看东西完好,这才回身把药片直接倒进他自己刚喝过的茶杯里,晃了两下,就着残余的茶水递给她:“不要看,好好睡一觉。”
她的手已经被掐出血,浑身发冷,她硬逼着自己低下头接过那杯茶,眼看他凑得近了,正分神弯腰去拿橡皮管,她突然狠狠用膝盖撞开他的头,猛地抢过针筒,冲着他的脸上扎过去。
孟泽反应很快,躲闪后退的时候撞倒他们身前的画架。陆银桥用尽浑身力气,突然被架子绊住,手下不稳,被他反手推开。
半人高的油画框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瞬间眼前发黑,惨叫出声。
他把她拖起来扔回沙发上,那杯茶水已经洒了一地,他格外可惜地看着它,在她身前慢慢地踱步。
她的头晕得厉害,半点力气也没有,耳边听见他还在说话:“你还是这个脾气,我当年在胭脂厂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有意思。”他把地上的画反过来,画布上已经勾勒出一个女人后背的轮廓,同样渗出可怖的腥气,颜色干涸不断加重,他端详自己的画,像在端详举世无双的艺术品,连声音都没停,“你过去比现在可爱,张牙舞爪的小银桥,一和我说话就脸红,怪不得肇之远都把你当宝贝似的哄着,所以我得把你从他手里抢过来。我和他说,咱们已经在一起了,你喜欢竹园,让他把竹园给我,他同意了。你们那个好二爷……当年也伤心,还死要面子,为了成全你,他把这个秘密藏了这么多年。”
陆银桥眼前一阵一阵地冒星星,勉强从沙发上爬起来,十分惊愕,忽然想起上次去竹园,肇之远一直话里有话。他对那地方显然比他们还要熟悉,所以当年她被人围堵,他第一时间找到位置去救她……可肇之远信守承诺,这么多年了,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孟泽,都留了最后一线情面,到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