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页)
可这不凑近不要紧,一凑近,她就觉察出些异样来。她虽平日素来不拘小节,但作为女儿家,实则也是心细如发的,尤其是对待自己身边的人。
她靠近阿酌,像小猫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
阿酌惊慌得身体后仰,只见少女毫不留情地靠近,脸颊凑到了他颈边。虽未接触,但气息抚过,身上一片酥麻麻,他的心瞬间怦然。
绯红攀上眼尾。
「二娘子!」
他语气难得慌乱。
潘棠满脸狐疑,「你不打算解释解释?这满身的血腥味。」
「属下。。。」
她猜测,「是不是父亲罚你了?」
「二娘子别担心,不是的。」
「究竟是谁罚的你?」她脸色严肃下来,眉头蹙着,满眼急切。
「是娄管家,但只是小惩大诫。」
「真的没事吗?」
「没事。」他道。
潘棠长叹一口气,「他们要打你,你怎么不躲呢?这家里除了我能处置你,没有人能处置你!你可是我院子里的侍卫,还是我捡回来的呢。」
阿酌怔怔看着她,他妥协挨打,也只是不想给二娘子惹麻烦,但没想到,二娘子是这样想的——她其实很护短,根本不顾别人的看法。
「下次不会了。」他道,「属下不想让二娘子担心。」他微微抬眸,小心地看向她,见她脸色和缓,不免松一口气。
潘棠道:「但你这样受伤了,我不是也会伤心吗?」
她会为他担心,也会为他伤心。
她澄澄明目,眼中明明半分情丝也无,却无端让他觉得脸热。但她的关切,是出于护短,是拿他当了自己人,和对待曼姝般若的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却在那注视下渐渐窒息,眼睁睁看着自己坠下去了。阿酌在心中骂自己,他无端厌烦,厌烦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真卑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她仔细看他。
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嘴唇却惨白,看上去虚弱,却又诡异和谐。
室内只有烛光照着,昏暗中潘棠看不真切,她一再靠近,看见他额头上冒着虚汗。
最后语气严肃道:「阿酌,他们打你哪里了,给我看看。」
他惶惶撇过头,不情愿道:「二娘子,不必。」
「给我看看。」她一再坚持。
他坚决否定。
「你就是心虚了!」她激他。
他不动如山。
潘棠感叹这小侍卫实在是个榆木脑袋,是痛了饿了都不会叫的类型,指望他哪天能诉苦,怕是比登天还难。
阿酌则是一退再退,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佯怒地皱着脸,他心快要化为一汪春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