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涛(第2页)
“我想听阿娘小时候给我唱的曲子。”身上还有伤口的兵士躺着,说话声音也渐渐微弱。
在长久的减员和困饿中,耿恭一直是一直最坚定的那个。可是见到天幕,他也曾想过是否有神仙,但是又在心中否定了。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又听到了马蹄声,心中一紧,难道又是匈奴的援军?
“众兵士随我前来。”耿恭喊道:“匈奴又来了!”
疲惫和麻木在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然后他们又站了起来,准备迎接不知道多少次的敌人侵扰。然而,这一次,城楼外的不远处却有熟悉的呼喊。
“我是范羌,朝廷派人来救你们了!”
闻言,所有人高呼万岁,连忙打开城门。而范羌带着汉军进来,却看到熟悉的城门内,只剩了26个将士。
众人互相拥抱,痛哭流涕。他们面容憔悴,形销骨立,衣衫褴褛,但是他们等到了希望。跨越天山一丈多的雪,他们终于相聚。
【而在边关的薛涛,也在给韦皋书信来往,希望能够重回蜀地。毕竟,她虽受重视,又被称作“女校书”,可身份仍然还是歌妓。在这种地位悬殊之下,薛涛别无他法,想要重获自由,只能向节度使大人苦苦诉求。
罚赴边上韦相公
萤在蛮荒月在天,萤飞岂到月轮边。
重光万里应相照,目断云霄信不传。
而后,她还写了《十离诗》,以鹦鹉离笼,燕离巢等等,向韦皋认错并屈服。后来,韦皋召回了薛涛,并允许她摆脱了乐籍。
薛涛并没有像其他歌妓一样,为人妾妇。而是,隐居西郊浣花溪,但仍然“以诗受知”于韦皋及之后十位节度使的幕府。】
唐朝
困守安西已经二十年的郭昕得知,唯一的友军北庭都护府遭遇吐蕃偷袭。大都护李元忠与七千唐军死战吐蕃,全部以身殉国。而从此,安西都护府失去了唯一的友军。
自从安史之乱之后,朝廷兵力便弱。二十年前派出郭昕的时候,河西走廊快要沦陷,维系着安西和朝廷的唯一通道。
而后,河西沦陷,安西都护府和北庭都护府便一直坚守至今。十八年前,河西沦陷,他们就派人去求援过。然而,朝廷派不出来军队。
六年前,伊州被攻破,郭昕还是派人求援,唐德宗为全军上下连升七级。朝廷虽被西域军民的坚守所震撼,却因藩镇割据,仍旧派不出援军。如今,连北庭都护府也已经在吐蕃的攻击覆灭。
郭昕和当年跟随一起来的战士们,都已经开始头发花白了。可是仍旧还是没有援军。
而看到天幕的时候,所有人仍以为在梦中。直到看到了那场安史之乱,看到了朝代更迭。每次看到天幕,总像是梦回故国。
“朝廷还会来援救我们吗?已经二十年了。”
“会的,一定会的。”
他们眼含热泪,看着“云霄信不传”。十八年前求救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安史之乱后,已经换了皇帝。可是不同的皇帝传来的永远是无力支援的消息。
“此生还能回到故乡吗?”月亮仍旧是同样的月亮,可是终究没有长安的月亮圆。
唐朝
陈陶正在各地游历,看到天幕中边城之事,也不禁叹息。他出生的年代,安史之乱已经结束。
在那之后,唐朝由盛转衰,到如今已经失去对西域的控制。他年少时多么向往建功立业,因此也非常羡慕汉唐强盛之时,开疆扩土无往不胜。
多年举进士不第,他之后游历山水之间,见多了黎民百姓。现在,他反对穷兵黩武,只希望能够百姓安居乐业,可是这个世道本也不是他说了算的。如今的潘镇割据,也照样内乱不断。
回想当年战事,那些埋骨塞外的将士们,又是谁的丈夫和儿子呢?他们的家人们就算望断西边,却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