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第5页)
在人群里的小姜公安愣了一下,小姜公安是他们大队的人,他亲生父亲以前是县里的公安,后来遇到特务牺牲了,他娘领着他嫁到了沈夏来他们大队。
后来小姜公安长大后,到了公社派出所上班,后来也在公社成了家。
不过他娘,他继父和几个弟弟妹妹都在大队,他和继父的关系处得不错,也常回来看看。
这不,大队今儿放电影,小姜公安就领着老婆孩子回来看电影了。没想电影还没看,就遇上了这事儿。
关于大队长孙女和那个长得很俊的下乡男知青的事儿,小姜公安也听他娘念叨过。但没想的大队长这孙女现在要他来给她做主。
小姜公安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管,这一个说他们在处对象,一个说他们没有处对象,那就只能先问问了。
虽然和这两个小年轻都不熟,但小姜公安还是更相信那个男知青一些,他问陆红红:“红红,你说你们在一起,还每个礼拜去县里,那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证明。”
陆红红说:“我出去壮壮和丹丹是知道的啊,我爹娘我爷爷也知道,你问他们,
我是不是上午十点多出去,下午六七点回来。”
陆红红爹娘和爷爷并不在这里,她弟弟妹妹倒是在,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啊。
小姜公安只能在问:“其他呢,比如有没有什么人亲眼看见了你和这个陆知青去县里?”
沈红红擦擦眼泪,吸吸鼻子:“没有,我们没让人瞧见,因为江南他还想着回城,他和我说,如果我们处对象了,有什么回城的机会,我爷爷肯定不会给他,怕他走了。所以我们一直瞒着人。”
沈红红这话说的虽然看似合理,但两个小年轻处对象,不可能真的一个人都没看见过。
沈红红又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江南他答应过我,说过年的时候把我们处对象的事情告诉他家里人,然后过了年,挑个好日子,我们就结婚。”
沈红红说的实在是太真了,以至于开始有不少人都动摇了。
姚小雪见沈红红这样也很难受:“红红,你别怕,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委屈。现在小姜公安就在这里,陆江南如果不娶你,那他就是耍流氓,让小姜公安按着流氓罪把陆江南给抓起来。”
小姜公安并没有只听信沈红红一个人的话,而是问向陆江南:“那个,陆知青是吧,你说你没有和沈红红去县里,那你有什么人证吗?而且你一个知青,如果不是和人处对象,那你每周都去县里做什么?”
沈夏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是知道陆江南去县里,除了去饭店吃顿好的改善生活,还会去黑市,他们就在黑市碰见过。
现在搞投机倒把可是犯法的,是要被抓起来的。
她紧张的看着陆江南。
而且现在很多事情是和觉悟挂钩的,陆江南每周都去县里,自己给自己放一天假,沈夏来是很理解他的。但是如果说出来,就显得陆江南对下乡这事很不满意似的。
现在知青们下乡也并不是完全不能回城的,其实市里县里是有知青们的招工名额的。而且知青们也有机会被推荐上大学。前提是知青们下乡满两年,且觉悟高,表现好。
现在陆江南的名誉真的岌岌可危了,耍流氓,投机倒把,觉悟低,即便他证明自己并没有和沈红红在一起,也有可能被小姜公安发现他搞投机倒把的事情。
即便过了小姜公安这一关,也会被人嘀咕怎么这么娇惯,将来若是有了推荐上大学的机会,或者推荐招工的机会,大队里的人未必会愿意把票都给陆江南。
最重要的是,看沈红红这样,已经有些疯魔了。
沈夏来知道陆江南不喜欢大队里这些闲言碎语,他每次顺路把沈夏来捎回来,都是在大队外就分开。
只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于是沈夏来站了出来:“我可以给陆知青作证,我能证明他没有和沈红红处对象。”
小姜公安看了看沈夏来,说:“二妮是吧,行,那你说下你看见的情况。”
沈夏来说:“我有一位姐姐,她怀孕了,她丈夫在市里上班,没法照应他,所以请我去帮忙照顾。我那位姐姐的丈夫会在每周六的晚上回来,而陆知青,一般也是在这天会去县里取他家里人给他寄来的包裹。这么一来,我回家的时候,常常可以和碰见陆知青。如果按沈红红说的,她在和陆知青处对象,
那我碰见的应该是他们两个人,可是我只见到了陆知青一人。陆知青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对象扔在县城里,让她一个人走回家吧。”
沈红红立刻说:“我,我家里也有自行车,我怕我爹娘发现我和江南的事情,我们在县里处一会儿,我就骑自行车回家了,他一个人还在县里。这样的话,你肯定是碰不上我的啊。”
沈夏来说:“但你刚才说,你想去县里玩,但你爷爷舍不得让你骑家里的车子,陆江南这才买了这辆自行车。既然这样,那你又怎么骑着你家的自行车回家了?”
“我爷爷是舍不得我骑自行车,但那也是我家里的自行车,我想骑就骑。是,我承认,没有人能证明我和江南在处对象,我们去县里的时候都避着人,他骑他的自行车,我骑我家的自行车。我们在县里,也没有去看电影,就是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黏糊一会儿。二妮,你没处过对象,自然不知道,两个相爱的男女在一起,能做什么事情。我们要做的事情,也是不能让人瞧见的。但你能因此说我们不是情侣吗?就因为没有人看见我们做一些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沈夏来被她这无赖一般的话搞得有些无奈,她这就是一口咬定她和陆江南发生过什么了。沈夏来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陆江南。
然后和沈红红说:“红红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不可理喻的臆想。你说的这一些,细说下来真的矛盾重重。你只是故意把话说的含糊其辞,让人引发一些联想,好赖上陆知青。但我们都知道这并不是真的。”
沈夏来还是希望能早些把这事儿解决的:“红红姐,我希望你脑子清醒一些。你编出这样一个故事来,可能本意只是想证明自己对陆知青的追求并不是毫无进展的。你想给自己打打气,让大队里那些看你笑话的人瞧一瞧,他们都错了,你对陆知青并不是一厢情愿的。可是,假的就是假的,哪怕你给自己做了在多的心理暗示,但这件事情的真假,你自己是最最清楚的。红红姐,你和陆知青道个歉,和他保证以后在不会这么胡说,这事儿咱们就过去了,好不好?”
“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陆江南他亲了我,抱了我!二妮,你,你又怎么能知道他没有亲我,没有抱我。他已经占了我的便宜,他已经占了我的便宜。他必须,必须对我负责,必须,必须娶我。”
沈夏来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小姜公安:“小姜公安,我知道一个男的如果骚扰一个女的,他是在耍流氓。那一个女的,骚扰一个男的,甚至撒谎说和那个男的发生了亲密关系,那这个女的,算不算在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