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终章(第4页)
他说:“是外婆过世的那一年,有一段时间很难熬,我丢下学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一个人在呆了一周,不论白天黑夜,不是漫无目的走路,就是躺在雪地上发呆,一周时间里面,脑子放空,什么都不去想,唯有一次在夜里做了噩梦之后,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打电话。”
打通后,他不知道说什么,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做了噩梦之后打给前女友,他有些奇怪,也有些慌,所以仓皇挂断。在这通电话之前,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他一无所知。
忽然就想起不知道从前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了,觉得用在自己身上也无不可。时间太久,已经记不完整了,那段话大意应该是这样的:
成绩优异,前程似锦,未来可期,然后完美的去见你,让你在每一次看见我的时候,都不得不喜欢上我。
回到上海,日子回归平静。
有一天晚上睡觉前,二瑞忽然说:“明天就是我们认识二十周年的日子呢。”
他说:“嗯,时间过得很快。”
二瑞先爬到床上睡了。瓜少在床上支张电脑桌,开一盏小夜灯,一边写邮件,一边和二瑞说话,聊些各自身边发生的事情。小美丽老是跳上来,到二瑞身上踩发踩发,瓜少把它捉过来,塞到自己睡衣里。
小正经也在卧室里面,它提前躲了起来,他们忘记检查它的窝,以为它在客厅自己的窝里呆着。其实它没在,它躲在衣橱里,后来又悄悄潜伏到床底下。时隔多日,终于得以睡在卧室里面,它激动极了,很晚都睡不着。
它在床底下趴着,听床上瓜少敲击键盘写邮件的声音,以及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他们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什么明天吃什么呀,公司里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呀,周末开车去什么地方玩儿呀。诸如此类。
小正经听了很久,眼皮开始打架,差不多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听瓜少以低于平常的声音唤她名字:“二。”
小正经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心中警铃大作:“又来了又来了,这个男人又来了!”
然后是二瑞睡得迷迷瞪瞪因而有些懵懂的声音:“干嘛呀。”
然后是他的声音:“不干嘛。”
再然后是二瑞娇滴滴的声音:“不干嘛你手伸到人家身上干嘛,哎呀,讨厌死了。”
小正经在床下愤愤想:“真不要脸!”
再然后,床上有人翻身,床有点年头了,一有翻动,就会传来吱呀声响。
小正经难得在卧室里睡一天,被吵得都快神经衰弱了,想:“哼,臭流氓!”
早上,二瑞起得有些晚了,怕耽误瓜少上班,爬起来便冲进厨房做早餐。为了节约时间,做的都是简单省时间的,酒酿圆子和葱油饼,还有一个木耳炒鸡蛋。正用平底锅摊饼,忽然有人敲门,二瑞把火调小,去门口开门。
门打开,一个帅气boy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站在老破小的房门前,双手捧着珠宝盒,让蓬头垢面的二瑞无地自容。
二瑞胡乱理了一把头发,签收了快递,珠宝盒打开来看,马上惊叫出声,竟然是他们认识二十周年纪念日的粉色花朵珠宝项链。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才记着的事情,原来他也好好地记着。一大早,心情就很好,开开心心把早餐都端到桌上,问瓜少:“今天是中式,喜欢吗?”
小正经在偷偷舔嘴,瓜少喜不喜欢不知道,反正它是挺喜欢的,要不是烫嘴,它还能再喝一点儿。二瑞看它龇牙咧嘴,要笑不笑的样子,把它拎过来,问它:“什么事情啊,让你这么高兴?”
小正经眼睛看向瓜少,它看瓜少喝了自己提前尝过味道、也滴了哈喇子进去的那一碗甜汤,高兴极了,快活极了。
房间里,刁妃带着小美丽一起照镜子,左照右照,前照后照:“我的老天啊,我的上帝呀,为什么我每个角度都这么可爱和漂亮?”
瓜少在客厅里吃早餐,二瑞去阳台上浇花,阳台的花田菜地上,杂草不生,开满了花。浇花时,回头看看房间里照镜子的猫,再看看客厅里吃饭的人,还有打盹的狗,不知为何,自己就笑了起来。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猫狗一堆,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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