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速之客(第1页)
李清歌在外采买一圈,推开院门,油灯在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两天没回家,小院落满了尘土,一株老梅在院角无人打理,有些焉了气。她刚踏进门槛,一股沉闷的气息迎面扑来,与楚王府中那檀香缭绕的氛围截然不同。
"终于回来了。"她轻叹一声,放下包袱,正想点燃院中的灯笼,却猛然察觉到院内的异样——
角落里,一个修长的人影正倚在那株老梅下,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谁?"李清歌浑身一紧,手中瞬间多了一把短匕,那是她在街头混迹时的防身之物。
"这就认不出了?"那人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醇酒般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李清歌眯起眼睛,收起匕首,语气中满是讥讽,"王爷不在府中享乐,刚告别,怎么又有空到我这寒舍来了?"
上官临风从阴影中走出,月光洒在他俊逸的面庞上,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今日一改往日华贵装扮,着一身月白色直裰,腰间只系一条素色绣带,倒像个儒雅的书生,若非那举手投足间自带的威严,几乎认不出这是呼风唤雨的七王爷。
"你倒是会享清福。"上官临风环视这小院,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清净雅致,比那些金碧辉煌的府邸还让人心安。"
"少来这套。"李清歌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全然不顾形象,"说吧,大半夜的,王爷来我院中做什么?若是想让我回府中替你查那'鬼影'之事,我可没心情。"
"是有一事相求。"上官临风并未生气,反而缓步走到她身旁,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有位商人在前往本王府的途中失踪了,已有三日,音讯全无。"
李清歌接过帕子,粗鲁地擦了把脸,随手将帕子丢回给上官临风:"商人失踪?派人去报官不就完了,找我做什么?"
"那商人,姓周。"上官临风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他此行是为了与本王商谈一笔重要交易,关乎边关军需。如今他一失踪,交易便搁置了,边关军士的冬衣也没了着落。"
"军需?"李清歌皱眉,"这等朝廷大事,王爷不去找官府,反倒来找我这个小小通灵师,是何道理?"
上官临风面色一沉:"这事暂时不宜声张。如今朝中有人欲借此事生乱,若让他们知道军需一事出了岔子,恐怕会平添难题。"
李清歌打了个哈欠,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是王爷的事,与我何干?"她走到桌前,拿起一只青瓷茶盏,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我前些日子帮王爷破了一桩命案,已是仁至义尽。如今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我的小日子。"
上官临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周商人还有个六岁的女儿,正哭着找父亲。"
李清歌的手顿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如豆大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王爷倒是会抓人软肋。"
"本王只是实话实说。"上官临风负手而立,眼中带着几分笃定,"那小姑娘与你有几分相似,同样是倔强的性子,只是她还太小,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李清歌沉默良久,才缓缓放下茶盏:"我只问一句,王爷可有那商人随身之物?若想用通灵术寻人,需有与其贴身之物为媒介。"
上官临风嘴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这是他惯用的手帕,上面还有他亲笔写的字。"
李清歌接过手帕,摊开一看,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为国为民,匹夫有责"。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商人。"
"周商人世代忠良,先祖曾在战场上救过先帝。"上官临风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他家商号虽做军需生意多年,却从不借机牟利。这次冬衣一事,他更是以低于市价的标准承揽,只为让边关将士能过个暖冬。"
"行了行了,不必再说了。"李清歌摆摆手,"我李清歌虽然刀子嘴,却也知道轻重。那商人既是忠良,我自然会尽力相助。"
上官临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就多谢李神探了。"
"别急着谢。"李清歌手指轻抚那方手帕,仿佛在感受其中的气息,"我只答应查探一二,能否找到人,尚未可知。"
她闭上眼,手指在手帕上轻轻摩挲,嘴中默念几句口诀,眉头渐渐紧锁。片刻后,她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奇怪。"
"如何?"上官临风紧盯着她,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李清歌缓缓摇头:"感知混乱,只能看到些零星片段——一个昏暗的房间,几个陌生的面孔,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她抬头看向上官临风,眼中带着几分犹疑,"那商人恐怕遇到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