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1页)
「她走了。」
魏迟顿了顿,指尖下意识用了些力,纸条开始变得皱巴巴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让我们玩得开心。」
「怎么就突然回凌云派了?」
温缇接过纸条,黝黑的眼瞳不由划过几分疑色。
梢梢那么向往京城的元宵灯会,怎么会如此匆忙,连知会一声的功夫也没有,直接走了呢?
她摸着下巴,想不出原因,抬起脑袋问同为凌云派的其馀两人,「有没有叫你们回去啊?」
两人的反应显而易见,温缇咋了咋舌,「难不成是自己想走的?」
此话一出,给众人干沉默了。
望着心事重重的众人,温缇抬起眼睫,缓解尴尬地笑了笑,「我开玩笑呢,可能真是有什么事。反正会回来的,咱们就别操心了,到时候问一下就知道了。」
众人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各自回了房。
幽暗的室内,纸窗大开。
桌案上的烛火随着倒灌而来的风,被吹得岌岌可危,忽明忽灭。
从枝头飞下一只胖乎乎的鸟儿,与浓墨般的夜色融为一体,只见它努力地扑腾着翅膀,立于窗棂之上,一字一句地汇报着魔界的情况。
就当所有汇报完,正要扑腾翅膀飞走的时候,主人又给它派了个任务。
「去查查她是不是真的回了凌云派。」
浴桶水汽萦绕,白鹤银纹绣样的屏风明晃晃地遮住浴桶雾气蒸腾的风光。
长身玉立的少年低头解着腰带,若隐若现,被微晃的烛火勾勒着身形。
屏风后,传来轻微入水的声音。
寒鸦瞧见被烛火映衬着的那道棱角分明的身体线条,一对黄豆小眼不由自主地盯得直直的,这才瞬间回过神来。
「我们是要趁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把司南夺到手吗?」
寒鸦移开目光,装作很忙得梳理羽毛,「这种灵器还是杀人越货最方便!」
「不要干多馀的事情。」
少年干净低沉的嗓音如流水般淌过耳畔,浸着升腾的水气。那道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寒鸦听得身子一颤,小声嘟囔着,语气满是忿忿不平。
「也是,她给主人您喂了血,血仆也只有她才能当,若是杀了她,主人体内的魔气就更难压制了。」
它在桌案上恶狠狠地踩着,像这样就能缓解心中的愤怒。
「怎么就偏偏是她呢?本来不喂就好,一旦上了瘾,很难才能根除,而且别人的鲜血都不管用……主人,那半年之后,您该怎么办呢?从古至今都没有解开血契的方法,难不成主人您要被她一直吊着吗?」
从实力来看,主人才不是弱势一方。但清河说,饮血后的身体总是更加敏感,以致于一旦没得到满足,疼痛的代价是以往的几倍或者百倍。
寒鸦想,这或许就是主人千方百计也要让她答应血契的原因。
少年支着下颚,垂着长睫,漫不经心地搅着混有香料的水,「我自有法子留住她。」
「笃笃——」
门外传来一道焦急的敲门声。
少年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飞快拾起架子上的衣袍,松垮垮地搭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