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别听他的,老头子什么都不懂,智深科技很不错。你拿到offer没有?」
拾光认真地点点头,一时间,她觉得岑徕这么严肃板正的样子像极了她们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
「刚刚拿到,准备等学校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报导。」太像了。拾光都有点害怕了。岑徕的气场太强大了,拾光手里的汗更密了。
「也好也好,丫头要继续努力啊。」岑靖庭看着自己的儿子第一次这样关注一个人,心里暗暗高兴。越发觉得自己安排两人相亲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打定主意一定要问问岑徕对拾光丫头的感觉。
如果看对眼儿了,自己的儿媳妇就有着落了。
「臭小子,来了半天了,也不给人姑娘倒杯水,人拾光一来就忙前忙后的伺候我这个老头子都没歇过。」岑靖庭板着脸批评岑徕,「你说生儿子有什么用,还是闺女好,贴心小棉袄。」
「不不不用了,我不渴的。」拾光连连摆手,「教导主任」倒的水,她不敢喝,喝了也咽不下去。
岑徕听话的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拾光,剩下一杯小心翼翼地伺候岑靖庭喝了一些,哄道:「说了老半天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拾光也看出岑靖庭面有倦色,很憔悴。
「好好,你一会儿记得请人家吃个饭,送人家回去,绅士点儿。」岑徕将病床摇到合适的位置,没好气的怼了一句:「罗嗦。」
岑靖庭是真的很虚弱,很快就睡着了。
拾光看着岑徕细心的替岑靖庭掖好被角,又看了看生命体徵观察仪,确认没有问题,才用手势跟拾光示意。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第9章三个月
出了病房,拾光的鼻子微微发酸,岑靖庭已经住院大半年了,而且她每次来看他,就觉得他一次比一次憔悴。
「岑先生,岑伯伯的病,很严重吗?」拾光忍不住问。
她也曾问过岑靖廷,但是每次一说到这个问题,他总是打哈哈,说没事儿。大概是不愿意让拾光担心吧!
见岑徕半天没有说话,拾光有点自责,她这样问人家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冒昧了,正要道歉,就见岑徕像泄了气似的靠在一边的墙上,双手捂着脸,双肩不停地微微抖动。
他在哭?拾光手足无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岑伯伯的病肯定很严重吧。
拾光走上去,轻轻拍了拍岑徕的肩膀,「岑先生,你没事吧。」
岑徕深呼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这是第一次情绪崩溃,还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这么失态。他妈妈走的时候他还小,没有什么感觉。他爸爸虽然对他严厉,但是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他,他还没来得及让他子孙绕膝,他就要离开他了。
「我没事。」岑徕收拾好心情,跟拾光说:「你等我一下。」不等拾光出声,岑徕就过去跟一旁待命的护工仔细交代了好半天,才又反回来跟拾光说话。
拾光在一旁看着,岑徕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和以前岑靖庭口中的还有报纸上报导的岑徕做了一个对比,觉得这样的岑徕更加鲜活,更有人情味。
他很爱他的父亲。
岑伯伯也很爱他。
她好羡慕。
「走吧,我送你。」岑徕走在前面。
拾光背好包包,听话的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再没有说话。一直到地下室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岑徕看拾光有些拘谨,便开口缓解气氛,「刚刚我失态了,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没关系,人之常情。」拾光说的在理。
岑徕发动汽车,看了一眼拾光正襟危坐的模样,突然生出想逗逗她的想法「你不怕我把你载去卖了吗?」
「啊!」拾光一脸懵逼,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笃定的说:「您不会。」况且她也不值钱。
「你这么小就研究生毕业了,前途无量啊。」
「比不上您年轻有为。」拾光说的是实话,岑徕28岁就执掌一家国际上市公司,虽是临危受命,却是处变不惊。
「你和我爸爸认识多久了?」
「七年快八年了吧,我很谢谢这么多年岑伯伯对我的帮助。」从她十几岁开始,岑靖庭就开始资助她上学和生活了,她心里十分感激。
「你是孤儿?」在岑靖庭一告诉岑徕今天要给他相亲,对象是拾光的时候,他就让十一详细的调查了拾光的所有。
「岑先生,您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拾光是一个孤儿,她的戒备心是与生俱来的。她感激岑靖庭的资助,但不代表她要被人剖析。
岑徕俊眉一挑,好笑又好气,小丫头刺不少。
「你想不想报答我父亲?」岑徕怕她又误会,连忙解释说:「我父亲只有三个月了,我想完成他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