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1页)
有时候苏樱雪觉得,楚星沉这个少年郎一般最是青春洋溢的年纪,太过老成沉稳,如今这样多笑笑,才更像少年郎的模样。
「阿弟这样多笑笑,挺好。」苏樱雪看着楚星沉,也被他的笑容感染。
果然还是小孩子,送人礼人家收下都这般开心,那她下次也送他一个手镯,他得多开心呀。
苏樱雪心中不由得叹道,果然虽然有时成熟稳重,满腹算计,但心底深处果然还是那个少年郎
比赛进行到一半,陌云笙上场了。舞台中间,他的小厮替他将琴搬上台。
陌云笙不愧是陌云笙,一身风骨,风流倜傥。松姿鹤骨,一身风华绝代。
陌云笙的出现,吸引了不少贵女的目光。自他出场入台,便有不少贵女投花入台。
这是琴艺比赛的特色,花朵不计积分,入场之人一人一枝花,只是活跃现场气氛。
陌云笙不过刚刚落坐在台中,还未演奏,密密麻麻的花枝从雅正堂上方四周的雅间花窗不断落下,已然厚厚铺了一层凌乱的花枝。
苏樱雪也打算扔下,方才她与踏雪入场,那小厮送了她俩一人一枝红梅。
踏雪走后,她手上便是两枝开得灼灼的红梅。
红梅似火,热情奔放。
红梅如红旗一般红艳,是不是也意味着旗开得胜?
苏樱雪觉得这个寓意甚好,便将手中握着的花打算往窗外抛。
可她前一秒刚扔出了红梅枝,后一秒一双修长的手,便将两枝红梅握住,又给拾了回来。
苏樱雪没想到身旁的人,竟会这样做。她吃惊地抬头,却见楚星沉眸色清冷,嘴角微微上扬,正将那两枝红梅,放在鼻尖轻嗅。
「阿弟,莫闹」苏樱雪以为楚星沉在同她玩闹,伸手向他去要,「那红梅是给陌兄助兴的,阿弟不可胡闹,还给阿姊。」
楚星沉仿若未闻,他既不交花,也不言语,一手固执地留着手中的红梅,一手却是温柔地包住她伸出的那只手。
楚星沉与她十指相扣,眸里温柔似水,话语却是清冷的直接拒绝,甚至还带着几分傲娇,「阿姊还从未送给阿弟花。」
「这两枝红梅,阿弟甚是喜欢。」楚星沉冷冷地道,「就当阿姊赠予阿弟。」
就算阿姊要送花,也只能送给他。
楚星沉双眸幽深地看着眼前的苏樱雪,她是他的,所以她要送东西,只能送他。
第109章他进屋落座,不知如何,刚才那人的动作他只觉有些扎眼
「正好阿弟的厢房中有个青瓷瓶,配上阿姊送得梅花枝,最是养眼。」楚星沉眸色一亮,便将花枝想也不想别上了自己的腰带上。
一条玉带,两枝红梅。
楚星沉他大大方方地从她手中捡下花枝,然后又别在腰间,倒叫苏樱雪真的拉不下脸面,去他腰带中拔那两枝红梅。
陌云笙的《破阵曲》很快开奏,他十指如玉,轻抚琴弦。陌云笙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可他的琴音,却是来势汹汹,十分有气场。
陌云笙只用一把寻常的古琴,便奏出两军对战的战场肃杀之气势,与破阵的恢宏与苍凉之感。
他的琴音奏出了士兵血祭战场的悲凉,也弹出了将士们舍生取义的大义凛然。
陌云笙的琴音如此出神入化,引得听曲之人仿佛身临其境。又是一波的花枝雨,从不同雅间的花窗上,密密麻麻地撒下,厚厚地铺了一层。
苏樱雪看着满地厚厚的花枝,只看花枝的铺设,早已代表着陌云笙琴艺卓绝,捕获了大多数看客的心意,技压旁人。
楚星沉看着她的眸光,他的眼中只有她,可她的眼中只有陌云笙。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陌云笙,他承认,陌云笙的存在让他自卑。
楚星沉神色复杂地看着陌云笙,他的古琴弹的极好,才学斐然,满身贵气。人也温润如玉,除了出身低了些只是商贾之子,旁的,他甚至找不出陌云笙半点弱点。
楚星沉看着陌云笙,满脸深沉。
他自出生便在大齐国与大盛国都宫中辗转艰难地夹缝求生。他受尽凌辱,满身伤疤,有时候他自己在沐浴时,都会嫌弃自己那一身伤痕。
楚星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陌云笙,他就像是干净洁白的宣纸,心思纯净,如天上月般完美无瑕。
可他楚星沉呢?
哪怕如今他已经不用过初时那般奴颜婢膝的,令人欺凌的生活了,可他总是背负着更多,他做不到如他那般放下过往,一身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