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1页)
苏樱雪的箭伤十分严重,尽管用了不少外伤止血药,但肩部的贯穿伤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长公主乃金枝玉叶,这伤在要紧处,而女医馆远在宫殿中,根本来不及等到回宫处理。如此,秋霜果断以绣剪剪去公主箭伤附近的衣物,方便御医处理伤口,毕竟男女有别。
御医用滚烫的炭火炙烤了匕首,他先是将几个箭矢与箭身分离,然后让秋霜同楚星沉,按住昏迷的苏樱雪,毕竟用外力拔剪头,痛楚是必然的。也害怕因苏樱雪挣扎,导致二次受伤。
楚星沉与秋霜一同按住苏樱雪后,太医接连拔去了其馀几个箭矢,苏樱雪虽然昏迷中吃痛挣扎了几下,但已经未醒。
为了止血与消炎,太医用药酒将她的伤口清洗一遍,又仔细上药包扎好。直到最后一处箭伤。那处箭矢似乎是损伤了苏樱穿的血脉,血流不止。
箭矢擦得极深,甚至似乎还萃了某种毒物,导致整个雪肩一片青黑。
若是不拔,毒物会随血脉传遍全身。若是贸然拔出箭矢,又恐再度损伤经脉导致血流不止。因而,太医犯难了。
若是不治,长公主殿下死在自己的手上,自己必然问责。若是治了,把长公主殿下给治死了,也必然死罪一条。
第43章他如今同苏樱雪的生命是捆绑在一条船上的蚱蜢
太医犹疑之际,楚星沉看不下去了,他这几年也学了不少医理,区区处理箭伤,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知晓如今最好的方式,便是拔出箭矢,替长公主殿下吸出毒血,再配以旁的手段逼出体内的毒素。
可太医明显还在犹疑。此时此刻,时间便是生命。赌一把。楚星沉冷冷盯着眼前毫无知觉的苏樱雪。
他如今同苏樱雪的生命是捆绑在一条船上的蚱蜢。太医有家有口,自然是考虑良多。他不是,他只有他孑然一身。若是赌输了,或许依旧会有皮肉之苦,受尽折磨凌辱。
但楚星沉自知他好歹是大齐的质皇子,即便东窗事发,大盛陛下哪怕迁怒于他,也不会当真要了他的性命。
两国盟约,除非大齐国撕毁盟约再起战事,不然大盛也是不会真的斩杀他这个大齐国皇质子的。
不然,大盛国自诩礼仪之邦,若作此等事,他国将如何看待大盛国与国君苏秦淮?
因而,在大盛国的国事之上,即便苏秦淮再宠爱么妹,也不会因为一个区区长公主的死而动摇大盛国之根本。这就是帝王之术。冷静丶清醒丶无情。既是无情,也是责任。
为君者,身上背负着列祖列宗帝辈的期望与祖训教诲,前行决策时又身背大盛万民百姓与朝臣。君者,民之倚者,臣之忠者,国之望者。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哪有什么事在为国君者心中,能比得上国邦安定,边境清明无战,百姓安稳乐居,君臣一心,四海皆定?
更何况,即便到了那一步,如今的他楚星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幼小而任人宰割,欺凌折辱的楚星沉了。他有潜入皇宫安插其中的暗卫与谍者。
大盛国自诩礼仪之邦,百年国都,又有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自诩高贵的血统。因而大盛国君丶世家朝臣丶百姓军士他们都太过轻敌,他们以为百年国都,如此兴盛。
他们上次狠狠大败了大齐国,并对大齐国与大齐国人带着轻视与蔑视,他们太过自信于大盛国的国力与国防,因而看不见,在大盛国这件看上去华丽奢靡至极的外袍下。
因世家权势滔天与皇权经久博弈导致国力被几经锉磨,寒门报国无门科举不兴犹如形同虚设。
苏秦淮过于高看和盲目自信自身国力强盛而并未注意到,如今的大盛国境众邻国也在慢慢崛起,不少各国的探子谍者都在悄无声息如流沙般涌入大盛国的国土城邦丶皇宫朝堂丶世家政客丶寻常百姓之中。
或许曾经的大盛国确实势力强盛,可照此以往,未来也犹未可知。
楚星沉在这两年内,早已与大齐的谍网对接。他如今一身武艺内力,善医理毒理,又熟知六艺与权谋之术。如今的楚星沉,早已是大齐谍网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若苏秦淮当真决定动他性命,那么他同他手下的谍网,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方式可以助他金蝉脱壳,亦或是以另一种身份重新潜伏在大盛皇宫或是世家朝臣当中。毕竟如今的楚星沉,早已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