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页)
「好个为本心而活,」司徒清茗觉得秦雪这妹妹特别对她的胃口,她觉得秦雪本质上与她是同样洒脱肆意的人,也正因此,两人才能成为朋友。
「那便期望你与吾,都能顺应本心而活,」司徒清茗笑着也选了一首你自己喜爱的诗,扔了锦签入玉壶。
「只是阿雪,吾觉得,阿雪所思所言未免有些悲观。」司徒清茗与阿雪往回走时,她柔声开导阿雪,「阿雪怎知,日后是『所愿不得求,所思不得偿,所念皆成空』?」
「毕竟人生长路漫漫,你与吾与天下人,都是一样汲汲营营,庸庸碌碌,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这世道如此公平,谁人也见不得未来的气运,谁人也不知日后如何?」司徒清茗柔声道。
「即使如此,为何不是『所愿皆得求,所思皆得偿,所念皆成愿』?」
司徒清茗一脸认真地问道,「吾就是觉得阿雪妹妹,不要何事都往坏处想,也不要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按你这般年纪,应当最是天真烂漫的年华,如何总是这般?」
苏樱雪闻言,有一刹那的怔忪,她忽然开始想。
是啊,她什么时候,开始从现代那个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大学生张素素,一点点变成如今这般不洒脱,这般事事盘算一下,这般如此费尽思心将自己代入苏樱雪的境地中去思量?
什么时候开始,张素素变得学会用苏樱雪的处境去思考未来的出路?什么时候张素素变成一个需要汲汲营营去争一个活命的可能与出路?
是这异世界的大盛王朝的礼仪规则改变了张素素?是那险些丧命的刺杀改变了张素素?还是在这一直以来的生活潜移默化地改变了张素素?
是什么时候开始,张素素自己潜意识中,第一反应已经把自己当做了苏樱雪本人,而不再是张素素?
忽然间,张素素也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自己已然开始变得融入这个异世界,默默地适应如今的生活,开始努力地想方设法地破局。
张素素她或许在自己的心底深处其实没有那般的洒脱,她或许心底也害怕,自己最后会到被楚星沉剥皮萱草的结局,所以她其实,也早在心底做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今日,她才会讲出,『所愿不得求,所思不得偿,所念皆成空』这般的话语。
因为其实内心深处,张素素也害怕,自己回去不现代。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父母了,虽说异世界一年,现实生活一日。
可如今的她,心中对父母的思念与日俱增,如同藤蔓缠绕滋生,那思念之情总在她心底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第75章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的丫头,就是教也教不会礼数
「秦小姐,你是当真嘱咐那侍女,换了陌云笙的诗袋?」张莹莹与秦兰坐在雅间。
整个水波阁是秦家的,因而这次秦兰作为秦家的嫡小姐,自然是无需入一般的雅席。
秦兰与组员坐在赏梅小筑的二楼雅间,她们的雅间之上的三层,便是唯一两个最豪华雅间,左侧是此次赏梅宴的五位贵人,右侧小些的但也胜在静雅,坐着的是五位大儒。
秦兰与张莹莹,数年前因机缘,秦兰欠张莹莹一个人情。这次听张莹莹的诉苦,她觉得那司徒清茗确实有些不让人讨喜。以父辈军功来仗势欺人确实为秦兰所不耻,便也打算帮张莹莹一把。
毕竟在秦家这主场里,不能让司徒清茗她们组夺得头筹,真的也是一件小事。
秦兰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旁人只道诗文好,但诗文玉壶的投票与信封编号若是被人错开,那陌云笙大概也就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秦兰同张莹莹一般,秦家也是世代文官清流,不过秦兰却是个有些娇纵的嫡千金。她头脑简单,又觉得自己是替姐妹出气,免得到时陌云笙夺高分,助长那司徒清茗的气势,让张莹莹掉了面。
秦家的雅间包厢望出去,自是高处清幽,一览无馀。两侧侍女伺候,好不惬意。
大约半柱香,楼上贵人与大儒的锦签,则是下人誊抄诗在雅间的屏风上,再由贵人与大儒身侧的侍女,代为投票。
半炷香后,投票结束。
张莹莹同秦兰一起,走回雅席。
前几日碧荷宴上,司徒清茗一席话让她在一众贵女圈丢了颜面,所以今日这局,张莹莹一定要在结果公布时,找回场次。
陌云笙的实力,碧荷宴时众人皆有目共睹,可那又如何?
谁叫水波阁姓秦,张莹莹眯起眼,冷冷地望着不远处已然落座的司徒清茗与秦雪,不由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司徒清茗看见陌云笙的成绩时,脸上那失败者的懊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