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页)
「行吧,我打电话问一下。」
见陈小年松口,地中海感激涕零,再次拍拍胸脯保证,说自己在马场欠的钱,他日后一定会还,连本带利的还,只求这次放他一马。
陈小年便给老周发了一个信息,简单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老周发来一个语音,他的笑声放浪形骸,十分夸张:「他不是混社会的吗?不是很嚣张的吗?不是要跟我赌命的吗?怎么现在怕成这样了?」
地中海心虚的流汗,尴尬陪笑。
他心中十分苦涩,自己练了一辈子的拳,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用的是权。
别看他风光无限,手底下几十号人跟他混饭吃,真得罪了不该惹的人,一个电话他就得老实立正,屁都不敢放。
所幸,老周也没为难地中海,阴阳怪气嘲讽了一阵,便让地中海以后老实点,否则见他一次弄他一次。
地中海连忙感恩戴德,说自己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又保证了一大堆。
他愁眉苦脸,老周的话怎么这么耳熟呢?他有些羞愧,想自己当初刚开始混的时候,喜欢斗狠,也是对别人这么放狠话,说以后老实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天道好轮回,你看苍天饶过谁,当初射出去的子弹,现在正中眉心。
最后,地中海要厚着脸皮要了陈小年的联系方式,说以后赚了钱,每年都会还陈小年一笔马场的欠款,绝不拖欠。
他之所以这么干,也是打一个预防针,每年他都得拿出一笔钱还陈小年,只要他能安全,那么每年都能还钱,他主要是怕哪天老周秋后算帐。
吃饱喝足,地中海点头哈腰的送陈小年从樱之雅舍出来,还亲自开车送他回酒店。
高小琳得知此事,笑得合不拢嘴,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同时又忧心忡忡,他觉得老周这个人很可怕。
她又严词叮嘱陈小年已经少和老周来往,说他这个人太可怕了,是朋友还好说,要哪天因为共同的利益掰了,他又如此了解你,对付你,现在对你多好,到时候会比对付这地中海更狠。
陈小年忍俊不禁:「老婆,你别把老周想的这么坏,我认识了他那么多年,他就绑了我那么多年。」
高小琳却义正言辞,「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水都会变质,何况人心?你是我丈夫,我是为了你好。」
陈小年只能敷衍着答应,他觉得高小琳是在杞人忧天,毕竟自己和老周哪里会有什么利益分歧?
高小琳一看陈小年这个不当回事的神态就来气,怒气冲冲的说道:「我是认真的,你要引起重视。」
然后她还举了一个例子,说以前她们鹞子社的龙头,和当时新香的一把手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后来俩人掰了,现在一个枪毙了,估计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一个进去了,怕是缝纫机都踩冒烟了。
陈小年好奇,新香的这些陈年旧事他了解的不多,但鹞子社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似乎在新香目前的许多大公司,都和当年的鹞子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高小琳说,14年以前那会,没严打之前,鹞子社旗下几十家公司在新香,几乎插手各行各业,麻袋装钱,妥妥的本地纳税大户,那时鹞子社的龙头,和当时新香的一把手,关系特别好,宛如亲兄第。
他们的矛盾众说纷纭,但高小琳从她爸那里听说的是,龙头的想法是做大做强,把鹞子社的产业发展到其他市,乃至全省,这一点就遭到了一把手的强烈反对,二人争吵了好几次,最终不欢而散。
高小琳说,如果当时龙头真把公司做到那种地步,一把手就再也掌控不住鹞子社,甚至会惧怕龙头反咬他一口。
陈小年听得入神。
高小琳止住话题,点到即止。
她知道陈小年和老周关系好,但有些话,她说这么多,还是希望陈小年引起重视,她说哪怕是亲兄第都要明算帐,退一万步说,古代的皇室里,父子之间,都可能因为皇位而大打出手,何况他和老周呢?
「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天,二人回了新香。
回新香后,陈小年的日子闲了下来。
晚上打打扑克,白天去视察一下地下商场的项目。
过几天就是年关了,高小琳对陈小年说,年关期间,按照鹞子社的惯例,都会聚集起来祭祀丶喝酒打牌,今年她爸准备带陈小年也去参加,以后都在这个圈子混饭吃,得混个脸熟。
陈小年答应下来。
这天,陈小年接到十一的电话。
市场监管局的局长王根生,也不知道脑子抽了哪根筋,学起了微服私访,也不提前通知,就来地下商场的公司视察,然后说施工材料达不到相关的要求和标准,让工地停止施工,什么时候施工材料达到标准了,什么时候再开工。
高小琳得知事情后,冷笑:「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又是变着法子来要钱的。」
陈小年问:「有没有可能,施工材料确实达不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