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页)
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比以前要频繁得多,而且每个梦都混乱而压抑,有些什么内容他都记不清。
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坐在船尾痛哭。
哭的时候他的感受特别清晰真实,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自己哭,痛苦的源头又在哪里。
但醒来之后,痛哭的场景却又变得很模糊,甚至没法再体会到那种真切的痛。
就像惊恐的恶梦醒来之后经常连复述一遍都很困难一样。
还很烦躁。
元午叼着烟在船上来回走动着,不知道自己想gān什么,就是不安和烦躁,像困shou,还是关笼子里放在角落没人参观特别寂寞无趣的那种。
到底怎么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大头早上又被他妈揍了一顿,原因是他用一个大桶把家里的一整包洗衣粉都倒了进去,企图chui出一个可以把自己罩起来的大泡泡。
他妈揍得挺不手软的,大头也嚎得很卖力,像是给他妈加油似的。
不过揍打完还没到半小时,大头又喜气洋洋地跑到他船上来了。
&ldo;小午哥哥!&rdo;大头扒着门fèng喊了一声。
元午正坐在舱里,为中午要不要吃东西以及到底吃不吃方便面而思考,大头过来他已经听到了,但还是被这一声喊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午?
他是什么时候告诉大头叫他小午的?
为什么?
大头他妈管自己叫什么?
也是叫小午吗?
&ldo;小……&rdo;大头又喊了一声,但被他迅速打断了。
&ldo;以后就叫我叔叔。&rdo;元午说。
&ldo;为什么。&rdo;大头问。
&ldo;不为什么。&rdo;元午说。
&ldo;可是别人都是什么什么叔叔,&rdo;大头扒着窗台,把下巴搁在手背上,&ldo;我只叫叔叔你不知道我叫的是谁呀。&rdo;
&ldo;是不是只有我不是什么什么叔叔?&rdo;元午拿了个果冻出来撕开了。
&ldo;嗯。&rdo;大头眼睛亮了一下。
&ldo;那不就知道是我了。&rdo;元午招招手。
&ldo;哦!&rdo;大头跑进了船舱,接过了果冻。
&ldo;慢点儿吃,用勺舀,&rdo;元午看着他,&ldo;要不会被卡着的。&rdo;
&ldo;嗯,我会吃,&rdo;大头舀了一勺果冻,&ldo;谢谢叔叔。&rdo;
&ldo;他决定找到真正的自己……
而去哪里找,怎么找,他却并没有方向,他只是想让自己从这种无休止的疑问里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