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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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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时宴连忙转过身,心思早就跑开了,一脸震撼道:「那还是你大,算了算了,随便你!你这是被人抽的吗?」

柳辰溯摇头道:「不是,换季的时候,偶尔会出血破肤,怎么了?」

游时宴打量了他一下,心里痒痒的,「你疼吗?对了,你能不能背过去?我看看还有什么新鲜的。」

柳辰溯哦了一声,却道:「不疼。还有,我也要看你。」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游时宴,视线停在少年脖颈覆着的薄汗上,那薄汗顺着肌肤一路往下,靠在锁骨里打转,偏偏游时宴自己也没什么知觉,再缠上白发,当真有几分漂亮了。

游时宴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被他一看,生生看怕了,怏怏道:「我有什么可看的?」

柳辰溯眸色漆黑,无惊无波道:「那我自己扒。」

游时宴胳膊被他一抓,被冻得打了个寒噤。柳辰溯见他真怕了,缩回手,低声道:「我梦见你是我娘。」

游时宴乐了,「好奇怪的梦。然后呢?」

柳辰溯被他一问,忽然勾起唇角来,「没什么有意思的了。」

他唇角的弧度不大,眼底笑意却一点点溢出了,光华流转内,苍白的面色上也沾上了几分世俗的人欲。

窗外闪过一道人影,柳辰溯马上拉住他的手,贴在唇边,像是细吻般,「游哥,我病好了,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游时宴还没出声,沈朝淮将门一开,正正对上二人的视线。

游时宴正坐在床边,柳辰溯连个骨头都没有般,缠在他身上。

这姿势不能说不雅观,只能说,惹人头晕。

沈朝淮的神色一向冷漠,如今也瞧不出什么态度。他从腰间抽出竹萧,无意识摩挲着上前,「成何体统?」

游时宴以为他在闹着玩,勾勾手指缠住他的袖口,笑道:「怎么了,大少爷?」

玉箫往下一落,玉击雪肌,发出一声闷响。游时宴腕上马上红了,脱口而出道:「师父都不敢打我,你竟然敢?!」

沈朝淮垂下眼,俯视着他道:「如何不可?你师父心疼你,我为何要心软。」

游时宴心头不忿,脑子里突然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沈朝淮所修是怀情道,情道不可破,又天生两根情脉,极容易产生执念。

游时宴心里冒出一个主意,也不生气了,只乖乖缩回被子里,蜷成一团,「我错了,大少爷。柳哥,我也给你道歉,对不起。如今夜半,我不折腾了,大家早些睡吧。」

他又爬起来,从旁边柜子扒拉出来了两床被子,故意颤了颤手腕,「这山上都是荒野,什么都不如你们府里好。也只有这两间房,一间是师父的,我们不好打扰。还有这一间,我们凑活着睡吧。」

沈朝淮沉默着将烛灯推开,只道:「老实点。」

柳辰溯直起身子,火一灭就往游时宴被窝里钻。游时宴也钻进他被窝里,两个脑袋凑到一块。

他低声道:「我问你,你堂兄这个怀情道,是怎么个怀法?」

柳辰溯眸色闪了闪,「沈家祖训是,怜以苍生之情,藉以蜉蝣之身,护我天下安宁。」

游时宴噗嗤一声笑了,「病呆子。没让你背啊?你就说这东西好不好,怎么弄?」

柳辰溯点头道:「嗯,我以后不背了。大概就是断绝七情,不能想什么亲情友情,更不能去想爱情。大道成后,心里就只有苍生了。这样修出来的剑道,至情至性,可以保护所有人。堂兄现在是初学的地步,据说在家中,都要独自回房吃饭。」

「这怎么可能修好?」游时宴有些感慨,「那破了这怀情道,有什么后果吗?你快告诉我,太吓人了惹到师父就不好了。对了,我可以把山里另外一间屋子,偷偷让给你睡。」

他问完这一句话,柳辰溯却迟迟没有回答,反而绕着玩起了他的发丝。

良夜迢迢,夜月无声而柔和,帘吹风晃,只散了一室如水般的弯月,温柔地在指尖的白发上。

游时宴垂下眼,几乎快要在这缄默中睡着了。柳辰溯盯着他如蝶般的睫毛看,难得找到了舒心的感觉。

突然间,他听见一道声音:「游时宴,你……手腕,还疼吗?」

啧,柳辰溯见那长睫抬了抬,贴在他的耳廓处,阴寒的唇瓣张开,「没有后果。最多,只是麻烦点。」

游时宴顿时睁开眼睛,清辉映亮眼底朦胧的水雾,勾唇道:「行啊,那还怕个什么。」

他转身拱出被窝,一头钻进沈朝淮被子里,眉眼弯弯道:「大少爷,大少爷。」

沈朝淮皱了皱眉,不太适应跟人贴这么近,「叫什么?我问你疼不疼。」

游时宴嗯了两声,「疼。」

沈朝淮斜撑起身子,指尖捏起一点幽光,细细看去,心里松了一口气,「明日便好了。」

「你一声不响地打我,总不好吧?」游时宴靠近他坐起,盘起腿来看向自己的手腕,「大少爷,你平常无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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