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1页)
小春,我撅折你的胳膊!」
很好,炎炎和夫君第一次见面,一个以为对方是狂徒,一个以为对方是纨绔,话没说两句,打倒是打得酣畅淋漓。
分开过后细细分说,才知道是闹了误会。
月盛炎:「他破衣烂衫还拄着手杖,头发都打绺了,我以为是逃难来的乞丐攀着你,这不赶紧出手吗。」
宫季卿那张怎么做农活也晒不黑的白脸蛋,ròu眼可见地笼上了一层黑雾……
很多年后,月盛炎教育月遗爱小朋友时,就反复强调:「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再好看的人,扔去泥里滚两圈也跟要饭的一样!」
……
宫季卿站在木桶里,背着我,我揭开他肩胛处的包扎带,将帕子在热水里投了,小心翼翼地擦没有受伤的地方。
在这之前他先洗了头,现在头发用发簪盘着,发尖的水滴在我手上,还带着未散的热气。
我莫名很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说不上原因,反正就是委屈。
「在家的时候,想你,也想颂雅,虎头虎脑做了许多事,也不知道对不对。」
「没关系。」
「颂清聪明,颂雅意气,都像你,我怕一不留心他们就飞远了。」
「不会,他们舍不得你的。」
「炎炎和煦燕都是苦命人,可我扪心自问,做那些事起因也不是为了她们,而是为了我自己,我觉得自己……不好。」
宫季卿回身,看见我已经默默掉了好几滴眼泪,他笑着,像我看挑食的孩子们。
「谁会觉得你不好?荀家觉得不好,嘉妱觉得不好,周夫人的子女们觉得你不好?他们的感觉,你在乎吗?」
我摇摇头。
「那你最该在乎的是谁?」
我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才回答:「是我自己。」
我刚怀上颂清的时候,怀相太差,吃不下也睡不着,怀孕三个月不仅没长ròu,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大半夜的睡不着觉,我抱着宫季卿哭。
「我要是死了,你要好好对孩子。」
月光下宫季卿的目光那么缱绻,抚摸我肚子时的触感却格外冷,他不带情绪地说:「流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