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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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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锁的房门吱呀一声,进来一个衣着整洁的男子,日日都是此人来送吃食,酒菜从不重样。颜皖知终于忍不住发问:「当日费心筹谋引我来此,却又将我晾在此处,郎君口中所称的家主到底几时现身?」

未待来人回应,一道浑厚的嗓音自廊道传入:「哈哈,莫小娘子真是心急。」

闻言,颜皖知震惊不已的从座位上起身,眸光冷凝的盯着门边,看着这个垂垂老矣的陌生男子,不无戒备道:「你是何人?」

「老朽替家主给莫娘子带句话,家主说了,莫娘子心中所求,他皆能让您如愿。您含恨九泉的父兄如此,您心中所念所思亦如此。只要娘子与家主结盟,日后富贵荣华,乃至相位,都是唾手可得。」来人捋着胡须,眸色毫无闪躲。

「口气倒是大,你那家主有通天的本事不成?帝王许诺都难以兑现,我凭什么就轻易与你们做了交易?」颜皖知眉心蹙起,这背后之人,知晓的未免太多了。敢以相位许人,心在谋逆,可也得有这个本事才成。

「家主的本事,只要娘子应承,自会让您瞧得真真的。眼下娘子还是静心思量一番的好,三日后,老朽再来等您给个答覆。哦,对了,家主还有个关于莫娘子身世,更隐晦的秘密。」那人朗声笑着,大步离去。

第67章始料未及

白驹过隙春意深,芳菲散尽绿荫浓,最是人间四月晴方好。

颜皖知猜不真切自己的所在,却也知道合该离着宁州不远。毕竟四月光景,已然颇为燥热,似京中入夏一般。她未曾来过如此靠南的地方,却是曾听江映华说起这里的四时风物,大抵拿周遭的植物对应了一圈儿,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看押的人日日换着菜色的花样,天南地北的口味,约莫就是怕她从中猜出端倪,迷惑她的思绪罢了。

敢肖想大楚皇位,颜皖知隐隐觉得,这背后的黑手,乃是江家宗亲。若真如此,社稷危,江映华亦难以幸免。

最令颜皖知费解的,乃是此人知晓她的身世,还敢言说她嘉义侯孤女的身份上,藏了另一重隐晦。这些事知者甚少,永王都死了,这人如何知晓内情,那所谓的隐晦又是什么?难不成自家父兄的案子,还有旁人从中作梗?

颜皖知错愕的望着窗外的茂林修竹出神,这些人将她守得严严实实,她想尽了法子,也未能递出半分消息去。失踪多时,不知陛下可还有在找她?不知江映华可还记挂着她这个「忘恩负义」的混帐?

和那老翁的三日之期早过,颜皖知未曾明言回应。他们就这么耗着,也不心急。如此,便轮到颜皖知心急,终究是假意应承了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即便是鬼门关,她也得硬着头皮闯一闯。

得到颜皖知恳切地答覆,这些人沿途护佑着她自水路北上,走走停停,躲躲藏藏的折腾了一个月,方才到了一处新的地方。

颜皖知被人引着,走入了一个宽广精巧的庭院,虽身在北方,园中的景致皆是仿照南边的风格修建,甚是雅致讲究。

「莫娘子,家主在书房等您,请吧。」一个老翁引着颜皖知入内,在内苑深处的一间古朴的房屋前站定,抬手作请。

颜皖知审慎的推门入内,待看清那人的样貌后,骇然道:「是你!」

*

太章宫,陛下和江映华手底下的人马都在暗中查探颜皖知的踪迹,奈何过了数月,这人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音讯都无。好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愁的江映华焦头烂额,闲的没事就去宫中佛堂呆上半晌,直让人觉得,这人魔怔了。

自道出赢枫身世后,不出两日,陛下和太后便将人召了去。江映华只知道,那人入了太后宫里足足有三个时辰,才被放了出来。但事后的发展,她倒是从未料到。

日后的赢枫从不去招惹江映华,却日日出入太后的寝宫,偶尔还往承明殿走走。论及自在与恩宠,好似比江映华过得舒坦。

江映华甚是不解,却又在四月中等来了一道圣旨。陛下并未册赢枫为江映华的驸马,反大手一挥,赏了人亲王的爵位,册为安王。如此,倒是和江映华平起平坐了。此间消息传出,她深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个头八个大。

而她,却好似被人遗忘在了宫禁,当真成了手无半分实权,一点差事没有的闲散人。若不是颜皖知下落不明,这样的幸福日子,可是江映华翘首以盼数载,都未可得来的美差。她恍惚明白,老天才是捉弄人的始作俑者,予取予夺,熊掌和鱼,总得抢走一个。

浮光转瞬,岁月葱荣,时入六月,江映华望着御园中的满塘菡萏,念起了多年前王府里,吹着晚风,也是在一池红莲边,与颜皖知把酒言欢。如今,只余她一人形单影只。江映华忍不住了,秘司也好,影卫也罢,平日里威风八面,找个人怎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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