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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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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拱手道:「殿下当真好兴致,您不觉得这几日过得太安静了?」

江映华懒洋洋的调整了一下卧着的姿势,漫不经心的反问:「安静或热闹,与我何干?」

颜皖知脸上遮掩不住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您此番回京,背地里盯着的眼睛怕是不少,总会有人为了蝇头小利蠢蠢欲动。如此安静,不知他们在筹谋什么,怕是对您不利。」

江映华轻声嗤笑:「由着他们闹去。」

见正主劝不动,颜皖知便出言请命:「容臣去探查一二可好?」

江映华忽而翻身坐起来,斥责道:「安分呆着,别拿我的名头生事。没事也别来回跑,在你府中窝着就是,回去。」

眼下这位小王爷真是一分斗志也无,颜皖知吃瘪,无奈的退了出去。安分守己便安分守己吧,做事不由东,自己累死累活也没什么用,更何况有陛下操心,自己着急作甚?

大抵又过了三日,江映华呆的有些烦躁了,恨不得直接溜回边军大营去。毕竟留在京中,府里府外遍地眼线,她一点自由都没有。从前还会记挂着宫里那二位,现在她想起来便觉得头疼。

是日清早,江映华才从床榻上起身,老管家便着急的跑了进来,说是陛下身边的传旨公公来了。江映华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惊醒,满脸抗拒的模样,十分不愿的吩咐:「请人进来。」

那老公公入内,俯身一礼道:「殿下,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江映华有些不解:「此刻不是朝参的时辰?」

「正是,朝中有些事,得您出面。」老公公慢条斯理的解释着。

江映华闻言也没多问,待更衣停当便随人出了府。半路上,那老公公出言提醒:「殿下,老奴来时,陛下特意嘱咐,要您入殿后审慎行事,三思再言。」

江映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心里暗忖,真让颜皖知说着了,今日准没好事。

江映华入崇政殿之时,朝议如火如荼,她悄悄从侧门入内,并不曾出言惊扰。许久不曾来这座大殿,江映华忽而生出恍如隔世之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奏议,渐渐泛起了困倦,直到——

「…昭王平叛一役,一意孤行,纸上谈兵,致使乔安将军马革裹尸;

归京幽禁一年再往振威军,下属僚佐皆言其性情阴晴无定,喜怒无常;另闻当地百姓所传,其在北境私建官邸,豪奢远胜京中府第,生活奢靡无度,不体国难不忧社稷;

昭王亦曾勾连朝臣,意图玷污小女名节,此人言行若此,怎堪亲王一爵,实乃德不配位。」

江映华站在一旁颇为认真的听着这位酸腐的姑丈参劾自己的奏本,眸色晦暗,却隐藏着些许得意。

听人闭了嘴,她才悠哉游哉的晃悠到大殿中央,在楼御史身前半步的位置顿住脚步,垂着视线扫了他一眼,冷声道:

「楼公和诸位台谏当真辛苦,数年罪状换一本奏参,也不过是看不惯我顶着个亲王爵位。怎就没寻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出来,也好让臣工瞧个热闹。」

话音方落,上首一道凌厉的嗓音传来:「江映华,朝堂肃穆,不得放肆。」

江映华仿若未闻,狠厉的神色一闪而过:「只是吾素来敬佩楼公一丝不苟,更是爱护名节胜过性命,不知您今日怎得肯拿令爱声名说事,奏表中多了些「传闻」「意图」「听说」等字眼来,这般作风当真与您平日严谨大相径庭。」

一语落,楼御史惊得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江映华不傻,能让此人跳脚,这般构陷捏造,定是有人要挟了他,以软肋性命相逼,不得已而为之。此人在朝中,算是正派的规矩官,也是她的姑丈,江映华不想伤他。今日一闹,如此也好,正合了江映华的心意。

思及此,江映华移开了凝视着楼御史的视线,转身倏的跪在地上,朗声道:

「陛下,楼大夫所言罪状句句属实。臣言行有失,私德不修,愧对宗亲,自请革爵。然臣念禁军忠魂无数,亦心有愧疚,恳请陛下恩准,允臣戍卫北疆,以此身性命,偿无知之过。」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这小殿下方才的两句话,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楼御史是不得已而为之。怎得眼见就要把自己摘干净了,又突然认下了所有罪状?

龙椅上的陛下,本还有些欣慰,这人今日尚算懂事,也不枉她遣人传话嘱咐。哪知下一瞬脱口而出的话,叫她心中一颤,犀利的眸光巴不得钉死在江映华俯下的脊背上,暗骂此人混帐透顶。

良久,上首幽冷的声音传来,「你既认罪,交出罪证来。」

此刻,轮到江映华哑口无言了,本就是捏造编排,半真半假,上哪儿去寻罪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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