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页)
夏昭懂他的意思,心里越发绝望。
无论这其中有没有误会,他都恨了父皇与她的母妃,他们走了,那这恨就由她受着,非死不能解脱。
“我懂了。”夏昭不再多言,看着桌上的那杯酒,她露出了苦涩的笑,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听闻陛下来了,宁女史也在往这边走,中途遇见了那两个赶来报信的侍女,见她们慌慌张张的,说陛下是带着酒来的,还屏退了所有人,单独跟公主留在了小花园里,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
宁女史一听也有些急,赶紧小跑了几步,而后她又反应了过来,慢了下来。
“女史,怎么了?”侍女焦急地问她。
宁女史无奈地叹气,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可若真是如此,我们又能怎么办呢?那是陛下啊。”
两个侍女也沉默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地难过,纷纷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真实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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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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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怀着一种决绝的心态,仰头喝下了那杯酒。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平时里不爱喝酒,也没什么酒量,偶尔喝酒也是那种酸甜味的果酒。
或许是璟帝为还念着一丝兄妹之情,今天带来的毒酒就是果酒,甜中透着点酸,还有微微的涩味,喝完之后唇齿留香。
一杯喝完,夏昭粗鲁地抹去了脸上的眼泪,破罐子破摔地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没有犹豫地喝了。
反正都要死了,多喝些酒,喝晕沉了,等会儿毒发时或许就能少些痛苦。
她一杯杯地喝着,不再去看璟帝一眼,不再怀有“生”的希望。
没多久,她开始目眩,神思不再清明。
她快死了吧?
她放下酒杯,撑着桌子不想倒下,但是她的头好重啊,眼皮也沉,最终手一软,还是趴在了桌上,失去了意识。
璟帝从始至终都看着她,见她失去了意识趴下了,不禁眉眼松动,轻叹了口气。
宁女史与一众侍女都忐忑不安地守在小花园外面,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等得约摸大半个时辰后,宁女史见陛下还未出来,便抬头看了看日头,已是午时了。
宁女史转身对着一旁的几个侍女说:“已是午时,公主该用午膳了,去看看公主的膳食都准备好了没有,好了就准备传膳了。”
“可是女史……”一个侍女抬头看着宁女史,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片刻,最终也没有将那句话说完整。
宁女史:“勿要多言,去吧。”
“是。”侍女们微微躬身,而后退下。
宁女史转身,理了理衣袖,定了定心神,而后坚定地走进了小花园。
然而纵使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她一眼望去,看到公主趴在石桌上一动不动,桌面上还有已干涸的红色血迹时,她还是慌了神。
公主……死了吗……
她脚下有些乱,心神恍惚地走近了,连璟帝探究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她都没有察觉。
“宁女史。”璟帝喜怒难测地开口。
“奴婢在。”宁女史回了神,对着璟帝躬身行礼,久久不曾抬头。
“你还记得你来自哪里吗?”璟帝问:“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宁女史沉声答:“记得。”
璟帝看着她低垂的头颅,语气平缓地说:“还记得就好,不要安生日子过久了就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宁女史深深低头,恭敬而卑微。
她确实是在春和宫里呆太久了,以至于都有些忘记那些活在暗处的岁月,忘记了自己本是命如草芥,连名字都不配有的暗卫。
璟帝没有兴趣跟一个暗卫计较太多,简单敲打了她几句后也就不再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