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1页)
「不行,」越棠回身往正殿走,「还是先扫两层胭脂。」
双成小声地劝:「苍白有苍白的冷艳嘛,展现不同的风格,何尝不是一种魅力。」
越棠顿了顿,觉得或许也没错,便作罢了,「那让他进来吧,本王妃病着,想来他也不敢冒犯,得好好哄着我才是。」
第39章咬一口呢?那才有趣啊……
她这头诸多心思,赵铭恩却像没事儿人似的,进门来长揖,起身后低头道:「奴有个请求,望王妃可以答应。」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满室熏着艾叶,还有残馀的药气,明摆着她生病了,他却连关怀的场面话都懒得说。
越棠很不高兴,「既然是求人,就拿出求人的态度来。什么请求?先说来听听,至于答不答应,本王妃要看你的表现。」
赵铭恩仍低着头,顿了下说:「听说王妃病了,近来需在府中安养,奴便想,既然王妃不出门,奴也不能为王妃效命,可否请王妃准奴告两日假。」
他的声音平直板正,并不冷硬,不和她作对了,却没了人味儿。越棠看不清他的眉眼,也能察觉出他桥归桥丶路归路的疏离感,一时间怔忡。
「告假?你在京城里还有别处可去吗,告了假要做什么?」
赵铭恩说:「眼看就到小暑,奴的母亲正是这天过世的。如今奴手头有了些积攒,听说城外太和宫的术士道行高,奴想请人为母亲做场法事超度,就当是尽孝了。」
应当没有人会拿亲妈的性命开玩笑吧,越棠疑他话没说全,但也不好计较了,勉强松口,「死者为大,我若是不答应你,倒显得我是个多恶毒的主子。」答应完了又再三确认,「说好告两日假,就是两日,多一时丶一刻都不行。」
赵铭恩松了口气,仿佛没料到她会这么好说话,「多谢王妃体恤,奴一定按时回府,不耽误为王妃办差。」说完话长揖下去,便要告退。
越棠秀眉一挑,心道反天啦,达到目的就甩手走人,一句多馀的好听话都没有,真当这睿王府容他横着走?她病没好全,高声说话的气力都没有,却不代表能容忍他目无尊卑。
「别忙呀。」越棠坐直了身,悠悠的眼波横过去,一抬手,轻软的罗袖垂落,露出一截皓腕纤纤,玉指微微勾动,「过来,靠近点。」
赵铭恩虽没抬头,不妨碍馀光尽数兜见她的一举一动,那柔软婀娜的做派,真让他窘迫。太子殿下十九了,有意攀亲的朝臣乐意领妹子闺女们上他跟前露脸,他不过以礼相待,从没记得过谁。如
今面对她,却动辄心慌,漂亮姑娘释放魅力,他不是见过,却不知道为什么,放在她身上,就有哪里不一样了。
脚下蹉跎,到底慢吞吞挪近了两步,她又柔声命令,「弯腰。」
他躬低腰身,下意识闭上眼,只听她在他肩头呵气如兰,「赵铭恩,昨夜你乖乖等我了吗?」
。。。。。。真成,他微不可察地颤了下。气息乱了一拍,牙齿磕到舌尖,惊痛之下敛神,开口仍是淡然的语气,「昨日奴在前院恰好遇上入府的医官,便猜测是王妃凤体违和,奴很担心,希望王妃能尽快好起来。」
「好奴才,还知道担心,我当你没有心呢。」越棠哼笑,没被他避重就轻的话糊弄过去,又转回来问,「我病了,动弹不了,你担心之馀是庆幸,还是失望呀?」
赵铭恩回答得很快:「奴只是担心,没有别的想法。」
他觉得别扭,离得太近,她又爱说不着边际的话,闹得他脑仁嗡嗡作响。想拉开些距离,略直起腰朝后蹉步子,越棠察觉了,信手拎住他的衣领,不许他逃。
「急什么,想去哪儿?赵铭恩你给我乖一点,小心我将你绑起来,什么你娘的祭日,我也不准你告假。」
王府侍从都着一色的圆领袍,夏日单衫薄,她扣住他领口向下拽,没用多大的力,却听见裂帛的轻响,颈侧忽然绷开了,一颗衣扣不知飞到了哪儿去。
两人都没防备,一时皆愣住了。越棠目光发直,见他窄窄的圆领豁开了道口子,显出一段全无遮挡的风光,干净细腻的颈间线条向下蔓延,宽阔的肩头横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