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真邪门儿。。。。。。越棠在心中呢喃。他究竟是什么人?
见她不开窍,那张脸侧了侧,无奈退开两步,像是不愿再同她兜搭。越棠却咦了声,惊喜道:「宫里的秘方果然不错,若不仔细瞧,你脸上的伤痕几乎看不见了。」
赵铭恩对于自己的皮囊却不如她那样热衷,语气淡
淡地,说谢王妃赐药。
「既然好了,做什么还戴面罩唬人?」终于绕回了今晚找他来的初衷,越棠虎着脸娇叱道,「不许你再胡作非为了,更不许打着我的旗号自作主张。这次先不罚你,若再有下回,连着一块儿算总帐。」
「奴没有胡作非为,更没有假传王妃的命令,一切都是遵照王妃的吩咐行事。」
越棠忍不住挽袖,这下真的攥起了拳头,「我已经放你一马了,你还要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吩咐你戴面罩了?」
赵铭恩反问她:「王妃曾吩咐奴,在伤口好前切勿晒太阳,是不是?」
「什么。。。。。。嗯?」越棠愣了瞬,这话她的确说过,伤口没好全就晒太阳,容易留疤。
「王妃命奴此行随扈左右,奴只好从命,可这一路免不了风吹日晒,又与王妃先前的命令相左。奴很为难,思来想去,才想出了这个折中的法子,故而有此举。请王妃知晓,并不是奴擅作主张。」
竟然是。。。。。。这样吗?越棠几乎想给他鼓掌了,「看不出来,你还有巧舌如簧的一面。」
其实认真论,带上面罩的赵铭恩虽然点眼,但多看几回也就没人当回事了,反倒比他顶着那张格格不入的真容,在扈从堆里招摇过市来得低调。
越棠打算放他一马,「算你有理吧,不过在外头随你,到本王妃跟前回话,都不许戴面罩。」
她如此大度,可赵铭恩竟然同她提条件。
「奴若答允王妃,王妃可否告知奴,今日宋大人与王妃交谈甚久,都谈了些什么?」
第9章美貌不如便宜我赵家的儿郎
越棠一脸的匪夷所思,她实在想不通,这个马奴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对人家堂堂六品官百般看不惯。
其实早前连平望都提醒过她,这马奴瞧着有古怪,她听了并不当一回事。皇城根前天子脚下嘛,权力就像潮水,浪尖上风光无限的宠儿,和沉在深渊泥潭里的苦命人,其实也就在潮水涨落的一息之间。她虽年轻,没见过世面,却没少听家里人扯闲篇,深宅大院中的女眷,谈笑间勘破多少人多舛的一生。
马奴不问出身,不论他打哪儿来,她都会公平对待的。
可是他总对她指手画脚,这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越棠沉吟片刻后说:「赵铭恩,你是哪家的犯官之后?你看,这么久了,我都没同你计较过,不是因为我眼盲丶愚钝,而是我有容人的雅量,愿意给每个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但你别太过分,我不管你是背负血仇也好,肩担重任也罢,你别给睿王府添麻烦,也不要妄想本王妃成为你计谋中的一环。除非。。。。。。」
话到这儿,越棠顿下来,冲他勾出一个高深的笑,「除非你说实话,把你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再考虑是不是协助你伸张这个正义。」
她自以为通透,赵铭恩听完却无语凝噎。
只能说她还不算太迟钝,在官宦人家长大,父亲位极人臣,多少让她耳濡目染,对于权力斗争,有那么一星半的敏锐与洞察力。可她太天真,哪怕隐约知道有危险,却因为没吃过苦头,不知道危险的具体情状,轻松地揶揄着,有种不知死活的钝感力。
赵铭恩感到眉角隐隐抽痛,他要怎么完成王叔临终前的嘱托?
他无奈说:「王妃若不愿意相信奴,奴也没有办法。只希望等事实摆在王妃面前时,王妃会想起奴今日的劝告。」
「什么事实?你的意思是,宋希仁会对睿王府不利?」越棠犹疑地估量,「赵铭恩,你还知道什么,把话说清楚了。」
可赵铭恩又缄口不言了,说话藏一半露一半,比多管闲事还要可恨。
越棠在这个马奴这里碰了许多回钉子,本来觉得他生得养眼又有故事,正好供她招来挥去,逗乐解闷很趁手。奈何他一身倔强的反骨始终没有收敛的迹象,解闷解得她反而倒噎气,这可不符合越棠的处事之道。
口头上的警告对他没用,那就动点真格的。越棠在一瞬间拿定主意,款款立起身,神色矜重地瞥他一眼,扬声命双成取笔墨。
双成从帐外探进脑袋,亮晶晶的一双眼睛瞪得滴溜圆,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得到确认后,也不问缘故,一溜烟小跑,带回了紫豪笔丶澄泥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