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第1页)
么多事,我也不知道还能和她说点什么,还是出来走走吧。”
肇之远点头,又借着远处的灯光看她的嘴角,伸手给她擦:“哟,还喝粥呢……这不是刚啃完丰泽园的烤馒头吗,还挂着渣呢。”
她扭头擦嘴,结果对面的人端详她上上下下,非要动手动脚地过来抱她:“大馒头吃下去还这么瘦?就你这身板,过去放在胡同儿里,一看就是个不好生养的。”
陆银桥长期睡不好,今天已经憔悴到连头发都没心思梳了,她也就听二爷说话才有心思还嘴:“是,我浑身一百个不是,那也没后悔药了,谁让二爷就好我这口,您认栽走到底吧。”
她说完一头扎在他怀里,脸上总算有点笑意了。
肇之远把人圈住,陆银桥有了力气就犯坏,一边假装撒娇,一边磨着牙咬他的肩膀。他抬巴掌把她的帽子按下去,脸都挡住,捏着她的小脑袋瓜子一通乱揉才让她闭嘴。
陆银桥闷着声音叫唤起来,笑得直喘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抬头看着他问:“竹园是你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一提这事牙直酸,有点笑不动了,一脸不痛快地和她说:“那会儿不是想着最差也得把你当个妹妹吗,你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孟泽跟我提出来了,那是你们恋爱的回忆,说得我牙都酸了……真不嫌恶心,我总得大气一回,给你们俩留点面子。”
如今他早不打算再提,他肇二爷还不至于为这么点事追讨,没想到陆银桥自己先知道了。
这下也好,他不用打肿脸充胖子了,于是掐住她的腰,抬手要揍她的屁股,说一句揍一下,哼哼着骂:“活该!谁让你喜欢变态!早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
闹归闹,这一夜的风突然就停了。
肇之远逗她逗出一胳膊牙印,心里却轻快不少,只有实实在在地抱着她,他才觉得自己这影子能定下来,那些卡在他脑子里乱麻似的线头都没了,只有眼前这一刻的温存。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花花世界这么大,他偏偏谁也看不上,只盯着隔壁的丫头和她为难。肇之远过去把纨绔子弟能干的荒唐事全都做遍了,直到在鳌太线上冒险出事,那次他是真以为自己玩完了,眼看漫天暴风雪,他冻得就剩下脑子还能转,想了一圈,还是心疼这丫头没跟自己过上好日子……那时候的肇之远就琢磨明白了,如果老天爷能让他留口气,只要他还能活着回到胭脂厂,从此一定顺着陆银桥的心意,再也不和她掐架了,谁让他千山都翻得过,偏偏万水难解渴。
结果这宏愿不能乱发,肇之远确实捡回一条命,可隔壁的小祖宗也长大了。陆银桥春心萌动,少女情窦初开,转眼已经看上别人,追着孟泽没完没了。他只好顺着陆银桥的心思,没想到自从她和孟泽在一起,没完没了都是麻烦事,逼得二爷再也不装隐忍的大尾巴狼了,非得把她娶回家才踏实。
肇之远越想越觉得这小浑蛋气人,过来亲她,她还偷着笑,一会儿没气了,呜咽着皱鼻子,他立刻咬她的鼻尖,不让她躲,非要低声问:“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也是个变态,猜猜我有什么怪癖?”
陆银桥学会抢答了:“床头放冰箱。”
“呸!”二爷蹭她的唇角,大晚上这地方虽然僻静,但终归是医院里的公共场所,二爷脑子里三十多年没用过的克制全都醒了,好不容易才把一腔邪火忍回去,压着嗓子跟她说,“我啊,一看你这小鼻子上的痣……就想把你给吃了。”
这下陆银桥真老实了,贫血也救不了她的脸色。
两个人总算闹累了,她抱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看夜空。
小时候胭脂厂的四方天里还能见到星星,如今什么都没了,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夜,尤其今晚天气不好,月亮都不露头。
陆银桥看着天,看着看着觉得他们都像回到了过去。有时候她去找肇之远吃饭,吃完饭就在“半城金”的院子里乘凉,她就这样枕在二爷身上扇扇子,喝汽水,招猫逗狗。那时候年纪小就不知愁,她从不想以后,满脑子只有当下痛快,情愿在肇之远身边傻着过一辈子。
她不是没良心,她是太在乎了,不敢把他的心意当真。
二爷今天里边穿的睡衣带着几个小穗子,陆银桥伸手揪着玩,揉揉眼睛,忽然和他说:“其实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思,可我打小连吃烧饼都记着偷偷藏一半,我觉得你早晚都要离开胭脂厂,到那时候我算什么玩意儿?等到你真不要我的时候,大概……大概我也活不下去了。”她抬眼看他,二爷一直都是这张玩世不恭的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