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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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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范围太泛,全文太浅显,深度不够,并且太老套,写的都是旧东西。你能写出来,但我们没兴趣看。”肖禾说。

“虽然领域不一样,但是论文这东西。”

司湳顿了一下。

肖禾睁着圆眼睛,指望他能传授点什么有用的经验,毕竟这可是一位年轻的大牛啊。

“还真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

得,您还不如不说呢,更扎心了。

“是啊,有的人手起刀落就是一篇,有的人憋死才能造出几千字,你是前者,我是后者。”肖禾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

“肖禾,你为什么学哲学?”

司湳望着月亮突然这么问道。

肖禾手里捏着酸梅汤,杯身很软,随着手指的弯曲一点点陷进去。

“因为想要试图认识世界的本质,想要克服冲动,认清欲望,获得最理性的分析和自控能力,妄想以一种高度客观化、系统化的方法论去改造自我和世界。”

肖禾顿了几秒,在月色下转头看他,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司湳的嘴角跟着弯了几分,“在往这条路上走,但最初的动机绝不会这么宏大和励志。”

肖禾笑容加深,“知我者,教授也。”

“我的格局可没那么大,说的现实一些,能选的专业不多,在都不怎么了解的情况下,这个选择多少有些盲目和草率。”

“那你后悔么?”司湳问。

“未曾。”肖禾回答的很快,“也许是因为没有深入学习过其他专业的原因,到目前为止未曾后悔过。”

“我在本科的时候多次想过,绝不能踏上西方哲学的道路,太抽象太难懂,即便是译好的中文也同样让你抓狂,我不明白都是中国字,怎么串起来就不像人话。我同学说自己是含着泪看的,我打趣说,看个论文这么神圣又深情。但其实我懂那种感受,所以老老实实在舒适圈待着就好。”

两个人停在了朝闻路的一处长廊,背靠着栏杆。乌云散去,明月皎皎,是个晴夜。

比一个月前她在慎文楼拍照那次更亮,更圆。

“后来呢?”司湳问。

“嗯……”肖禾沉吟片刻,“读研的时候阴差阳错跟了一位偏西哲的导师,所以我不得不转移了方向。西方的研究方法注重抽象思辨,有严格的逻辑论证,中国传统的思维和方法恰恰缺乏这一点,注重具体实际和感性直观,但不善于对事物本质进行理性的概括。所以重心发生偏移,个人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也要作出相应的调整,或者说完全打乱,重新建立起一套系统连贯的知识和理论体系。”

“对于此前对西哲避而远之的人来说,这实施起来并不容易,但是后来我在学习和追赶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这一转变进行的比较自然顺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硕士毕业前甚至庆幸自己跟着苏格拉底、柏拉图,而不是孔孟、老庄。”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我并不是要否定中国古代哲学,我国传统思想文化中的精妙之处,远不是一句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就能阐明的。我只是想说……”

肖禾斟酌了一下用词,听见旁边的人说:“你想说,其实你的思考方式原本就适合走西方的路子,只不过后来才发现而已。”

“呃对对,”她点头赞同,“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向嘛。”

她接着道:“所以我有时候就在想,不管是兴趣使然的主动选择,还是被迫无奈的跟随者,你走上哪条路,只要虔诚地迈出几步,就不会再想回头了,当你再去接触曾经的兴趣点时,会觉得有种……矛盾的排斥感。”

“很奇怪。”司湳突然说。

“哪里奇怪?”

“产生了共鸣。”他说。

肖禾转头,那一刻,她看到月光从夜空偷偷溜到他的眼睛里。

第60章吾更爱真理啊

“高中毕业后我心里的第一志愿并不是数学,但是出于一些原因,我填了科大的数学系,然后在这里待了七年。和你不同的是,我很了解原本想学的专业,和你相同的是——”

司湳扭头,把目光从天边转向身旁的人,“不曾后悔过,并且愈陷愈深,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数学中,它缓解了我的痛苦和迷茫。所以当我看到诺瓦利斯说数学家实际上是一个着迷者,不迷就没有数学。我深深地赞同这句话,不论是心甘情愿深陷在数学世界,还是把它作为麻痹、填补自我的工具,都让我为之沉迷。”

夜风轻柔,缠绕在身侧,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肖禾没有立刻接话,有好几秒的时间她都安静地站立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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