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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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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灶的火升腾起来,苏云瑶道:「夫君,帮我添水。」

他淡淡应了一声,按照她的吩咐,舀起一瓢水,倒进锅里。

苏云瑶取了一把长面过来,等着水开的间隙,笑着看向他,道:「夫君方才在院里等我,怎么忽然走了?」

裴秉安神色如常,淡声道:「有事要做,便先回来了。」

苏云瑶似信非信地看了他一眼,垂下了长睫。

这厮说话滴水不漏,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没那么简单。

水开了,她把面扔到锅里。

看到长面在锅里浮沉,她不由有些感慨。

时间很快,一晃三年了,算上这一次,她已经给裴秉安这厮煮了三回面了。

其实她自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身边丫鬟小厮成群,几乎未曾动手做过饭,甚至苏家出了事以后,家境落魄了,也都是婶母为她做饭做汤,不舍得她动一根手指头。

成亲第一年,给他煮长寿面,是她1回学着做饭。

那时煮沸的热水差点烫到她的手指,怕沸水溅出来,她动作飞快地往锅里扔了根长面,便远远站在旁边等着。

直等到长面飘了很久,看上去好像熟了,她才用一个长长的笊篱捞了出来,放在一只大碗里,搁了一点点酱油和盐巴,端到了他的面前。

这面其实寡淡得很,只有一点咸味,他却说不错,还埋头将面吃了个精光。

她深受鼓舞,去年他过生辰,又给他做了一回。

不过,所幸这是最后一回给这厮做面了,若非为了探究他的虚实,她才不想动手。

不消一刻钟,一碗热面便端上了桌子。

裴秉安如往年一样,低头一言不发地吃着面,苏云瑶托腮盯着他,旁敲侧击地问:「夫君方才在我屋里,可看到妆台上放着的簪子了?就是那只绛色的,簪顶镶嵌着只红玉石的簪子。」

簪子是假的,她根本没有那样的簪子,她这样问,只是为了确认他是否注意到了她的妆台。

如果他断然否认或是犹豫思考,就说明他肯定看了她的妆台,也就意味着他翻阅了她的那本札记。

可裴秉安头也没抬,声音如常地说:「你需得问问丫鬟,我在次间坐等着你,没注意什么簪子。」

苏云瑶无声轻舒了口气。

饶是他目力再好,次间与里间隔着一道珠帘,他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再者,像什么钗环首饰之类的,他压根不关心,所以不注意,是在情理之中。

苏云瑶神情轻松地坐在一旁,纤细的手指欢快地叩了叩桌面。

等他用完了面,她微微一笑,如释重负地说:「夫君,那我回去了。」

裴秉安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她。

直到这一刻,他才赫然发现,自她嫁给他以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永远是一幅这样温婉柔顺挂着笑容的模样。

就像是戴着一张面具,遮掩住了自己的喜怒哀乐,只留给他一个贤妻的形象。

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清楚。

她为何不想做他的妻子?他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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