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1页)
“后背一剑穿心而死。”
“伤痕可还能识?”
“万幸尚能识别。”
沈亭山于人群中四处张望,忽然眼前一亮,高声唤道:“打铁匠!你过来!”
打铁师傅有些茫然地走上前,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大人大人唤我何事?”
“你可会认刀口痕迹?”沈亭山问。
“小人打了二十年的刀剑,各种大小刀口都能认得。”
“你过来辨辨这具尸体的刀口。”
打铁师傅看到尸体散发出的臭味和凄惨样子,不禁皱起眉头,奈何官府要求,也只能勉为其难捂着鼻子向前探看。
当看得尸体刀口时,他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惧色,颤巍巍地看着沈亭山,却不敢说下去了。
“这这刀口”
“是否和我昨日送到你那里去的刀,刀口一致?”
打铁师傅咽了咽口水,肯定道:“确实一致。”
沈亭山转过头,对陈脊和洪州说道,“凶手就是码头衙门巡检,尹涛。”
话音刚一落地,所有人的心都震颤了一下。
洪州深吸一口气道:“你有什么证据?”
尹涛在山阴无论是官府衙门还是平头百姓之中,向来口碑极佳。此时众人听沈亭山居然称之为杀人凶手,无不骇目,纷纷跟着七嘴八舌质疑道:“不可能是他,有什么证据啊。”
沈亭山慢吞吞走到尹涛身旁,尹涛神色依旧淡定,仿佛沈亭山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但沈亭山仍想给尹涛一次主动承认的机会。
“我想,杀死差役、李执事的是你,暗杀梁宽的黑衣人是你,在四时药堂与我大打出手的黑衣人是你,甚至裴荻、皮三儿都是在你的授意下被害的对不对?你就是为害一方的‘黄柳生’,是不是?”
尹涛听闻此话,先是愣了一阵,而后又哈哈大笑道:“沈亭山,我真的没有看错你,你比我想象的还聪明!”
再起波澜
是的,李执事是他杀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李执事自己贪得无厌,费尽心力弄死了皮三儿,愚蠢地以为可以骗过所有人,但想不到,最后他自己会是死在局里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最初,尹涛不过是想杀死裴荻罢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裴荻起了杀心呢?也许是三岁,也许是八岁,又或者是十八岁?尹涛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唯一记得的,便是裴荻无止境的谩骂与责打。
他记得那年冬日,他从寺外捡了一只兔子回来。裴荻见了欢喜得不得了,嚷嚷着要将它宰了下酒。那时,他就像那只兔子一样幼小又无力反抗。时至今日,他仍记得那只兔子的眼睛,映着火光,红得吓人。
他记得还有一天,裴荻饮了酒,拿着刀在桌子上拼命敲打,“你再哭!再哭老子宰了你!”那把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他在无数个夜晚想起那把刀时都会浑身发抖。
他始终想不通,生父和生母为什么不理他,不理他便不理他吧,又为何要安排这样一个恶魔来做他的师父。
只有杀了这个恶魔,才能终极自己的噩梦。他苦等了三十年终于迎来了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