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页)
“后来,欢哥便一直在南街,没有再出来?”
“我一直在南街口,没有看见他出来。后来,午牌时分,大人们到了南街,不是还瞧见他他在带头闹事呢。”
沈亭山笑道,“这就对了!”
陈脊不解道:“这哪对了?”
沈亭山将陈脊拉至一旁,解释道:“我怀疑凶手是皮三儿,这你可知晓?”
陈脊笑道:“你一大早尽在查皮三儿相关的人,我自然知晓。适才豆腐黄所言,颇有漏洞,皮三儿很可能虚报了时间,给豆腐黄造成了假象。实际上,他在豆腐黄面前杀猪的时间应是卯初二刻,而不是卯正二刻。等到卯正时分,皮三儿便误导豆腐黄已到辰时,如此一来,他便可以赶在卯时涨潮之际去龙亭杀害裴荻。”
沈亭山欣慰地笑道:“正是如此。”
陈脊面露疑惑:“但是他如何在落潮时回到码头?欢哥乃是看钟鼓楼报时的,这时辰不可能作假。”
沈亭山道:“皮三儿确实在辰时去了南街,但是中途他又走了。”
“走了?”陈脊惊道:“可欢哥一直在街口,没见到他离开。”
沈亭山笑道:“南街不是还有条小巷吗,你忘了,我可在那取水洗手来着。”
陈脊恍然大悟:“是呢!如此一来,他便有了作案时间!但是那个喷溅的血迹怎么解释?”
沈亭山道:“那只小猪。小猪肉嫩是不错,但还有一点,血红,而这红更是与人血无异。皮三儿将小猪杀死后,带着猪血回到河堤,重新做了喷射状的血迹。寻常人也许模仿得还不像,但皮三儿杀了十余年的猪,血应当是哪个方向喷射,他了如指掌。至于那个所谓的木雕,便是他的凶器!”
“可他杀人动机是什么?赵钱孙李四人与裴荻多少还有些过节,这皮三儿与裴荻身份悬殊不说,当天裴荻还帮了他,他没理由杀裴荻。”
沈亭山笑道:“这就要问他本人了。走!我们去找他!”
就在二人解驴离开时,差役匆匆赶来,慌张禀报,“杀猪匠皮三儿死了!”
密室杀人
陆庠生要在今天杀死皮三儿的消息,早于昨夜传遍了整个城北。
皮三儿却不以为意,他照常举办父亲的生辰宴,甚至大操大办。
今日宅院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后院倒是特地请了看守,外人想要潜入并非易事。
然而,临近正午,生辰宴即将开始,皮三儿还是死在了自家书房。
宴会中断,人仰马翻。
皮三儿的宅院位于城北普济桥东,不算富贵,却也足够开阔敞亮,有东西厢房两进。一开始,皮三儿还在院中迎接来客,收礼入册。待要开席,皮三儿说回房更衣,谁知,半个时辰了都不曾出来。众人察觉不对,才齐齐去后院寻他。
皮三儿的夫人李氏年轻貌美,但今日却形容憔悴,就像一夜没怎么睡好,看起来颇为疲惫,她不敢直接敲门,而是毕恭毕敬地等在房门外轻喊了几声,见没人应答,这才去推房门,哪知房门从里面上了闩,无法推开。
“相公,时辰到了,该开席了。”李氏隔着房门,有意提高了说话声,可房中仍是没有半点声响。
众人想透过窗户瞧一瞧,却发现窗户也像房门那样,全都从里面上了闩。众人立即意识到不对劲了,房门上了闩,只能破门而入。几个年轻力壮的邻里合力踢踹房门,“嘭”的一声总算开了。
一行人齐刷刷冲入房内,这才发现皮三儿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冰冷僵直,竟已死去多时。
众人惊得连退了好几步,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忙赶去叫人。
皮三儿被陆庠生杀死了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沈亭山和陈脊二人恰好也在城北,与皮三儿家不过对街的距离,他们赶来时,命案现场仍保持完好。
二人进入房内,命所有人暂退至大厅,并遣人去府衙报案,叫来差役和仵作赵十一。
“还是来晚了。”沈亭山叹道。
陈脊惊道:“你知道陆庠生要害他?”
沈亭山摇头道:“我只猜到有人要害他。正如你所说,皮三儿一介屠户,与裴荻的身份相差甚远,为何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