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页)
比起我二哥,祝羽书要更好说话一点。
在我可怜巴巴地求了他半晌,又发誓会听话之后,他便放弃了让我住酒店的想法,松口答应让我借住在他家里,直至纪越山回来。
我知道祝羽书说话算话,稍感安慰的同时,心思不免活络起来。
既然他自己偶尔会住在这,就说明主卧的东西肯定齐全。
那么借用一点……应该不过分吧?
我两手撑在冷色调的木质桌面,身体前倾,望着祝羽书乌黑的眼瞳试探道:“你刚戴着耳麦,是在忙?”
他漠然点头。
电脑屏幕上会议通知一条接着一条弹出。
我偷偷瞄了两眼:“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我去外面呆会儿,自力更生。”
祝羽书满脸写着不信。
但还算良好的家教涵养让他没出言冷嘲热讽,只朝我摆摆手,意思是可以滚了。
得到许可的我退出书房,然后大摇大摆地把这层的每个房间都逛了一圈,顺利找到属于祝羽书的主卧。
虽然我脸皮厚,但对自己现在的行为,还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的。
就一点。
要不是他没给我准备任何东西,我也犯不上偷偷摸摸干这些事。
我控制自己不去窥探祝羽书摆在床头的任何私人东西,尽可能目不斜视地从他卧室走过,径直步入宽敞明亮的衣帽间。
然后我仔细挑了挑,翻出一条使用痕迹最轻的浴巾,随即直奔浴室拧开花洒,让水流冲刷我的后背,带走一整晚没好好休息的疲惫。
……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到底该不该主动跟大哥提做DNA检测。
昨天我太慌了,没把事情想清楚就全跟大哥说了出去,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都怪纪骅!
如果不是他突然邀请那个冒牌货来参加生日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见到了那张脸,我怎会如此被动?
而且他还跟我讲那样莫名其妙的东西,反复暗示我不是纪家人……
我越想,越觉得不安。
我跟纪骅相看两相厌这么多年了,骨子里带着优越感的他虽然瞧不起我,却没说过类似的话。私底下我俩吵架时,他也从未扬言会往这方面调查。
是有人在我们兄弟中挑拨离间?
还是纪骅……真的拿到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我颤抖着咬住牙关,只觉得骨头缝里不断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意。
没有哪个受宠爱的子女会主动质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