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第2页)
润又是冲了凉水澡,头发没有吹干,他拿毛巾在头上揉搓着,嘴里吹着口哨。他找了件他喜欢的湖蓝色短袖衬衫,并配了件浅米色西裤。他刚刮的脸隐约可见青色的胡茬儿,他摸了摸满意的下巴,又擦了点儿吉列的爽肤水,这才感觉自己是干净利落了。
随着敲门声,玉走进了弟弟的房间。好几年没有与家人同住了,这几天玉是感觉格外的幸福。
“你起那么早干什么?也不让人家多睡,又吵又闹的。”说着就倒在润的白色皮沙发上,抬手挡住嘴,打了个哈气。
“谁不让你睡了,上我屋干吗?”润说着走过来靠在沙发背儿上。“是不是我姐夫不让你睡呀?”玉看他出着怪样说,就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怎么这么大了还没有正经呀!姐姐都是老女人了,你还拿来调侃,难怪你娶不到媳妇儿。”
“姐,谁说你老呀,看你保养得多好呀,仍然是细皮嫩肉的,有这么好的标尺,我还能娶得着吗。”润搂着玉的肩左晃右晃的。
“哦,还是姐耽误你了。”玉望着这个她疼爱的弟弟,她记得润从小就是古灵精怪的,经常出点子和着泽一起欺负她,可她远嫁他乡时,最挂念的仍是这个小弟弟。一晃眼都过了大半辈子,可弟弟仍然是一个人呢。她也曾把她手下的服装模特介绍给他,可他不是嫌弃人太高,就是没有什么内涵,总之他是谁都看不上眼。想到这儿,玉抬手抓挠着润的头发。“一个你,一个泽,你们俩就没有让妈省过心,也不给妈找个儿媳妇儿,孙子都耽误了。”
“姐,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对了,一会儿您就别去医院了,有我和哥就行了。”
“让你姐夫也去吧。”
“不用了,你们刚回来几天,有那么多要料理的事,就别让我姐夫再分心了。再说不用那么多人的,我开车去就是了。”润拉起玉的手往楼下走。“我都饿坏了。”
高俊一手拿着晨报,一手端着咖啡。听到有人进来就说:“叫润叫了这么半天呀。”
“呦,姐夫。你是在喝咖啡吗,我怎么觉得满屋子都是醋味儿呀。”润向玉挤挤眼。
高俊一点也没有笑意,故意绷着脸说:“我不该把玉儿看得紧点儿吗?谁让她仍然那么迷人呢。”边说边站起来在玉的脸颊上印上了一吻。
玉的脸幸福得红了,她不好意思的低语:“大早晨的就被你们俩戏弄。”
“好呀!”高俊瞪着润,往嘴里塞了口鸡蛋。
“没有哦,冤枉的。”润嘴里嚼着面包嘟囔着:“我是夸姐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高俊与润点头使着眼色,俩人同时望着玉。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馒头吗?”玉带着气说,可心里是无比幸福。这次妈妈生病,他们虽然是急着回来,但也考虑了把各自事业的重心放在国内的事。如果能常在家人的身边是多么快乐呀。
“二爷,车准备好了。”
“不用老张跑了,我自己开车去。”
润喝了杯果汁,用纸巾抹了一把嘴就站起来说:“姐,姐夫,我去接妈妈了。”
“嗯,开车慢着。”玉叮嘱着:“有事就来电话,可别让我着急呀。”
“知道了!”话音落在了大门外。
一早儿查过房,沈飞就来了黎老太太的病房。看到冯兰没有在就过来抚摸着老人的肩膀说:“老佛爷今儿个要走了,想不想我呀。我对您真是感觉特亲切!”
“瞧你这丫头,对我这个老太太是太好了。我可不敢让您这么称呼我,那都是兰儿姑娘在家那么瞎叫的。你要愿意要叫我一声伯母就好了。”
“当然愿意了伯母,我只怕我将来看不到您了。”沈飞说着眼中噙着泪花儿。“这些天跟您接触,就感觉您像是我们的家长,您拿我们都当您的孩子了,总是关心着我们,就连那几个小护士也都是不舍得您走了。”
“你们对我才是好呢,我这老太太有病呀,就是给人添麻烦了。一会儿我让我孩子好好的谢谢你们。”黎繁知道孩子们要来接她了,从早起就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打发冯兰去问口看。自从玉儿来看过她,那几个小护士就天天来她房间,总吵闹着要什么签名呢。她的玉儿是名人了,是让她骄傲的。想到这儿,她就不由得想到两个儿子。他们怎么就那么不让她省心呢?都四十好几了,都不成个家。“哎!”
老太太的叹气没有使沈飞感到惊讶。这些日子她与冯兰的接触,使她对这家人有了初步的了解。老人的两个宝贝儿子都是单身,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但她也看得出来,那个大儿子对这位冯兰姑娘的用心,这些她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有润!
“您怎么叹气呀?您也舍不得我们吧?”沈飞温柔地说着,同时她也细致地观察着老太太的表情。
“是呀,你看看这些个日子,没有你们,我哪会这么开心呀。以后回到家,他们又都忙各自的事儿了,要没有兰儿陪着,我就更是孤单了。”
“那我以后常去看您,您烦不烦呀?”沈飞试探着。
“不烦,不烦!就怕你忙不过来。”
沈飞听老太太这么一说,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只要老太太喜欢她,她就成功了一半儿。她高兴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您说的哦,您不能烦我,我一定常看您去。”
黎繁看得出沈飞是喜欢她的润,她也希望润能找这么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因此她高兴的点着头。
冯兰走了进来,悄声与老太太说:“你的大宝贝来了。”
“哪儿呢?”
“停车呢,瞧您急的。”冯兰边说着话,边整理着要拿走的东西。
“伯母这是高兴的,急着回家了。”沈飞说话时,冯兰注意到了她对老太太的称谓,她也瞄了一眼沈飞的脸,那脸上是神采奕奕的,笑容也是灿烂的,可她就是从未感到那笑容的可爱。
“我还要开单子,一会儿你来我这儿拿吧。”沈飞冲着冯兰说,也没有等冯兰表态,沈飞就笑着跟黎繁又说:“伯母,一会儿我送您。”
就在沈飞说这句话的时候,泽走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