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1页)
他了解谢寄的实力,也是真的有心和谢寄合作,二人又没结什么血海深仇,情情爱爱、小仇小怨大可等出去再说。此刻距离谢寄离开已有半个小时,餐厅没剩什么人,他们找了张桌子坐下。厉天衡从兜里摸出根烟,考虑到是在餐厅,只用手指夹着:“谢总,哪怕进了祭坛,我还可以相信你吧。”谢寄十指相扣轻抵在下巴上:“当然,不过事先说好,如果厉总说的东西我们已经掌握,我可是不会跟你换的。”厉天衡:“比如,异化。”谢寄:“还有吗?”厉天衡瞅着谢寄的表情,心里把人骂了一通,肯定是谢寄提前触发了剧情,才导致异化提前。他喝了口水。“看来谢总掌握了不少信息,不知道谢总有没有查到异化的具体流程。“异化会在下午开始,人越来越像怪物,腿为先,鸿的笔记本晃了晃,又在厉天衡要拿时往回收:“厉总,这上面的东西可比你说的要有价值的多。”厉天衡:“谢总还想要什么?”谢寄探身把放在厉天衡旁边那碗麻辣牛肉端给江霁初,这才用指尖将笔记本推过去:“扯平。”晚饭后,谢寄小队凑在桌边讨论本关卡具体内容。谢寄将和江霁初调查到的,以及从厉天衡那儿得知的信息一股脑分享给谢泉和思悠。异化的速度在逐渐加快,按思悠的说法,她腿上的负重已经从五公斤变到了七公斤。负重只是一个数据化的说法,实际是人的双腿变得像鱼类,逐渐向中间靠拢,其拉力有多少公斤。谢寄却没太大感觉,真要强说腿间挂着什么……大概是两三张a4纸的重量。等明天早上江霁初和思悠身体就会恢复,他们是关键的战斗力,至于谢泉,医疗兵惯例充当后勤,但谢寄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不要有用到谢泉的时候。“还好明早就能恢复,当人当的好好的,变成怪物死去也太可怕了,”闹肚子的医疗兵抱着杯热水,感叹完后疑惑地看看思悠,又看看江霁初,不解道:“思悠和学长的体质肯定比我好吧,为什么异化程度好像比我还严重?”谢寄也有些好奇,只是还没来得及问,闻言也看向江霁初。接收到谢寄的问号,江霁初语气平淡地回答:“因为我和思悠曾经遇见过类似的关卡,在里面受过怪物的诅咒,效果至今未消,本关卡的异化同为怪物带来的影响,所以我们反应会比较大。”谢寄:“诅咒?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吗?”江霁初低头错开谢寄的目光,敲敲自己愈发僵硬的双腿。“我是在一个高级关卡里主动接受诅咒的,因为它利大于弊。“当遇到同样会影响人体的怪物时,我和思悠会率先被影响,但诅咒的作用类似于疫苗,它会激发异化,并且将其吞噬,就算没有明早异化会消失的规则,我和思悠也会恢复正常人的模样。“同时,它还会增强部分体质,提高反应能力。“不过这种诅咒可遇不可求,获得的时候也要承担一定风险。”谢泉:“听起来还挺好用的……”祭坛关卡多种多样,比如谢寄就经历过几个能提高身体素质的关卡,腰间还别着江霁初从高级关卡抢来的道具枪。江霁初的一番话合情合理,可谢寄远没有谢泉那么乐观:“也就是说,诅咒会在今晚激发出异化的全部效果。”江霁初:“差不多吧。”谢泉:“哥,你们杀了焦舸,今晚焦挽姝会不会趁我们异化打击报复?”谢寄想了想:“我觉得不会。”谢泉:“不会?”“焦挽姝敢放我们进来搜寻章鸿,并打算在我们中间挑选她的猎物,说明是一个很自傲的人,从我们进关卡到现在死的人,可能都是死在其他npc的诱惑和恐怖的梦境之下,章鸿的笔记本上也没有提到焦挽姝亲自亲自杀人,”谢寄,“我和江霁初杀掉焦舸已经过了快五个小时,以焦挽姝对海底城堡的掌控力度,她不可能不知道,要算账早就来算账了,她大概和我们一样,想把结局定在明天。”谢泉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他哥说的都对。谢寄已经关心起其它问题,他看了一圈,江霁初双腿已经不自然的并在一起,而思悠还能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你们受诅咒的程度不一样?”江霁初:“一样。”谢泉也发现了问题:“那为什么思悠看起来比学长更轻松一点?”听了半晌江霁初“科普”的思悠终于舍得开口:“血。”谢泉:“血?”思悠歪歪头,像是有点困。“异化需要媒介,食物、水、空气都有可能,但关卡里的怪物都是‘污染源’,江霁初和谢寄和怪物战斗次数多,难免受的影响更大。“而谢寄用枪,属于远程,江霁初用刀,属于近战,我和谢泉战斗次数没你们那么多。“综上所述,我们四个异化最严重的依次是受过诅咒的江霁初、我,我感觉异化给我的影响不大,或许用不了完全被激发就会被吞噬。“接下来是体质较差的谢泉,状态最好的是身体素质警告思悠说的没错。要么等死,要么出其不意掌握主动权,在这个过程中,战斗是必不可免的。他们以人类的身份进入祭坛,不断和怪物抗争,它们可以说是人类最厌恶的东西。强行激发异化的过程想必也十分痛苦,可江霁初却像不明白这些,又或者对既定的命运习以为常,只安静地坐在那里。变成怪物也好,再大的痛苦也好,他都不在乎。可他明明已经连腿都分不开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谢寄从座位上起身,“晚上大家好好休息,我们争取明天上午就离开。”“最后一句,”思悠看着江霁初,“友情提示,也不知道你在第七层干了点什么,遭嫉恨的程度比我深得多,你自己应该也有所察觉。”谢寄皱起眉:“有什么解决办法吗?”“下午找到的,”思悠甩出去一盒速效止疼片,展现她为数不多的关心,“只能硬熬,根据我的身体状况推测,可能得疼个二十分钟吧。”江霁初:“谢谢,我知道了。”他们现在是在谢泉和思悠的房间,江霁初跟着谢寄起身,打算一起离开。他的双腿连分开几厘米都带着撕裂的疼痛,可他受过的疼痛不计其数,这点不见血的刺激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倏地一空。就像在幻境中看到的那样,谢寄将江霁初拦腰抱起,稳稳地托在怀中:“不能走就别强撑着。”谢泉嘴巴张成o型,思悠也看好戏地吹了个口哨。江霁初脸皮薄,每次调戏谢寄都得挑没人的时候,眼下被人起哄,脸刷地就红了,挣扎着就要下地:“我能走。”“你腿都合一起了,难道你想跳回去吗。”谢寄没给江霁初机会,抱着人就往外走。谢泉极有眼力劲儿,小跑着过来帮他拉开门,又殷勤地从谢寄兜里掏出房卡,刷开谢寄房间的房门。如果不是怕江霁初秋后算账,说不定还会冲进去帮忙把被子给掀开。思悠欣慰鼓掌:“孩子长大了。”江霁初恼羞成怒,扒着谢寄肩膀冲思悠道:“你想打架吗?”谢寄不费力地把人按回去:“好了好了,回去打,回去再打啊,我给你喊加油。”直到谢寄把江霁初给塞进被子里,江霁初那股要和思悠决一死战的劲头才慢慢消下去。两个大男人抱一抱算不得什么大事,多少真正心思纯净的好兄弟还会刻意搂搂抱抱,叫老公老婆。反应越大,越说明心里有鬼。谢寄觉得好笑:“之前撩人时胆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脸皮这么薄。”江霁初扭过脸:“比不得谢总。”谢寄没再用这件事欺负人,转而关心道:“怎么样,腿疼不疼?”空气中的暧昧还没散尽,江霁初习惯性的想说不疼,却正对上谢寄满眼关心。他没有骗谢寄,他身上的确实是一种诅咒,至少在他看来是。当他意识到诅咒开始和异化相互啃噬,那股嵌在骨子里的厌恶就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冰天雪里走的久了,对风刀雪刮的感知就会麻木,要是能坚持到尽头还好,就怕临到半途被人拽进个温暖的避风港,触碰到杯带着热度的水。它会融化麻木的铠甲,日积月累的疼痛也会瞬间反噬。他在筋骨血肉的控诉中慢慢恢复知觉,原来他也是会疼的。大概是怀抱带来的安全感未褪干净,又或者满目软红间尽是旖旎,鬼使神差地,江霁初点了点头:“疼。”女仆的心思,园丁的暗示,焦舸大胆的茶言茶语,乃至焦挽姝的看好,谢寄从未放在心上,哪怕算上现实世界男男女女的示爱,他都没有起过什么波澜。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关卡,窗外危机四伏,江霁初靠在床头,脸色还泛着白,只简单两个字,他便从其中感受到一种又酸又涩的味道。谢寄放轻嗓音:“那我陪你说说话。”江霁初双手自然地放在被子上,等谢寄起话题。谢寄:“晚上厉天衡给你东西,你怎么不吃?”江霁初心底那点感动化为无语,他一脸“你没毛病吧”的表情回问:“不是你让我离他远点的吗?”说让离远点,就无论对方怎么诱惑都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