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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魁首(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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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小郡主满怀的怨怼与戾气,尽皆因他而起。

皇室的教养近乎将宽仁与礼义刻进她骨子里,小郡主从不歇斯底里,却从他身上学会了冷箭伤人。

傅长凛耳力极好,自然将那番一语双关的话一字不落地收入了耳中。

他透过轩窗上微朦依稀的光影描摹着少女的身形,手掌重重抵在窗棂上,摁得指节微微泛白。

颈侧那道伤口又开始突突地疼起来,大约是要化脓了。

对岸那座令他魂牵梦萦的殿阁骤然熄了灯火,今夜依旧没有月光。

傅长凛极力克制着锁了窗棂,取了一坛烈酒来斟满瓷碗,尔后咬牙淋在颈侧的伤口上。

行宫中早备下了上好的金疮药,他本不必受这样的苦。

傅长凛一语不发地斟来第二碗,再度干脆利落地沿着伤口淋下来。

他像是自虐一般处理干净了伤口,一遍又一遍回味着这点痛觉,像是要把这钻心蚀骨的疼牢牢记住一样。

他本不必受这样的苦的。

傅长凛定定望一眼室内供着的那张劲弓。

纵然没有皇帝的授意,他亦是决计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季原虽可恨,却也阴差阳错为他送来了极关键的一样东西。

要力压那群纨绔子弟夺下冬猎魁首,六日足矣。

依天和城百年来的惯例,冬猎尚未结束,提前告假回府乃是极大的不敬。

小郡主圆满完成了皇帝的诏令,自然乐得清闲,便在行宫中好生将养着。

楚流光中间来看过她一次,爱不释手地揉了揉少女脸颊上那点软肉。

她平日里生得清瘦,是恰到好处的明艳与俏丽,而今多了些软肉,反倒凭空生出几分稚气的天真烂漫来。

只是白偏墨连同傅大丞相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在行宫中露出半点踪迹。

众人自三途山崖逃出生天,尽皆负了一身的伤。

楚流光已然退了禁军首领之位,只在行宫中巡卫。

而白偏墨与傅相两位伤员却不见了踪迹。

小郡主闪过一念狐疑,便将这事抛之脑后——总不可能是又入围猎场了罢。

贺恭近些日来频频约她游玩。

小郡主虽因着诱兽香一事对他少了些怀疑,私底却总存了个疑心,便带着楚锡赴过几次约。

楚锡暗中追查过多次,却只断定了他身边有一高手做影卫。

这样的人,只怕唯有傅相身边的陆十有力与之一战。

既难以撼动,小郡主索性便暂不追究,只躲在行宫里每日看书逗猫。

第九日时的夕照忽然暗沉下来,天际如丹青飞泼一样晕开大朵的赤红,洇透了滚滚的云河。

天和城第二场暴雪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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