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景初支撑裴舒白(第1页)
想到进门不易,裴舒白只好又艰难地爬窗进屋。
办公室里,景初已经坐回办公台边,对她再一次翻进来的举动没太留意。裴舒白四下搜索,未找到第二张凳子,也没有找到类似可以两个人坐下来聊天的地方,认定景初平时不招待客人。
她只好从杂物堆中摇摇晃晃地搬出那把比她还高的梯子,摆在景初的办公台面前,坐上梯级,仔细看他。
景初在工作。
他工作的时候坐得很挺,面容专注,不受干扰。看来平时他的仪态不是在装,是天性如此。
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好看。
裴舒白将腿缩起来,又将手肘放在膝盖上,托腮看着他,寻找她昨日疑问的答案。
景初多大了?
二十五岁?气质不像。三十五岁?眼睛不像。
他的眼睛像是寒冬里的湖面,冰冷而沉静,表面下隐隐透出幽深的暗涌;不是年岁给瞳孔镀上的那种世故和算计。
被人这样炯炯望着,景初依然从容工作。不过,他意识到裴舒白有话要讲,便抬起清潭一般的双眸,越过电脑和裴舒白探究的眼神对望。
“裴总,这样的密切观察属于微观管理的一种,会给下属带来过大的压力。”
“可我不觉得你像是有压力的样子。你和我说话,连手上的活都不停下。”
景初深吸一口气,决定不与她计较,收起两只手,脱离键盘。他尽量调整出谦和的微笑,带着一点儿距离感:
“裴总找我,
有何指示?”
虽然他嘴上喊着“裴总”,但他俩一个坐在柔软的椅子里,一个坐在空荡的梯子上,景初的状态又是那样游刃有余,相比起来,他倒更像掌握着主动权的老板。
裴舒白也不介意,只苦恼地向他报告:“你那个办法,行不通。”
当即将昨日会上的情况讲来,又告诉景初关于刘小毛的事情。末了,微微抱怨道:“现在,我看到刘小毛就觉得心里慌。在其他人面前我有没有立威我说不准,但小毛肯定在我心里‘立威’了。”
景初的表情很奇怪。
裴舒白只好发问:“怎么了?”
“能一口气得罪所有人,也是一种本事。”
这话让人一听就燥:“我怎么了?我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哪里得罪他们了?”
景初正想回答,屏幕上忽然跳出一封新邮件,是他联系过的法国客户。目前,公司最大的需求就是找钱,他便计划着说服对方提前缴纳部分货款。此时,法国那边刚刚上班,正是咖啡和巧克力香气浓郁、心情大好的时候,这个时候谈,他更有把握。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脑,裴舒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裴舒白等了一等,见他不理自己了,委屈从鼻音里冒出来。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