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页)
谢仞遥听他这么说,端起酒盏,看着自己这个便宜祖宗,弯了弯眼:「那前辈定然是对它很好。」
「嗯,」赵令恣很满意他这话,「我是第一面,就杀了它全家。」
谢仞遥:「。。。。。。」等明白赵令恣话中的意思后,谢仞遥手中的酒盏不堪受惊,猛地顺着他的手滚落了下去。
谢仞遥忙不迭地弯腰去接酒盏,在低头前的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赵令恣腕子上的佛珠。
谢仞遥看着这串佛珠冷漠地想,合该是沧溟去吃斋念佛。
求佛祖怎么不劈死你。
第21章难平
「你这孩子,太过稚嫩,」赵令恣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不过听了我几句话,就开始替沧溟着想,你忘记它抽过你这么多血了?」
谢仞遥放好酒盏,只觉得自己说出去的话很无力:「你不是说不看我怎么想的了吗?」
「我这人向来说话不算数,」赵令恣义正词严,「你下回要记得。」
谢仞遥:「。。。。。。」赵令恣见他这样,笑了:「我当初从皇室跑出来,皇室命我兄长追杀我,沧溟母亲便是我兄长的灵兽。我一路从青霭大陆跑往平沙大陆,最终在春瓮城旁被我兄长追上。」
「其实当时春瓮城作为六大宗门之一,正举行着五大陆百年一度的盛会大比,我当时一路跑一路发请柬,让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室这桩丑闻,故意在最热闹的时候在春瓮城被我兄长追上,」赵令恣一笑,「我要让修真界看着,要么我被杀,要么我杀了兄长。」
「我彼时刚结金丹,我兄长则是分神期,比我高了两层境界。他和他那只合体期的蛟龙灵宠,被我诛杀在了春瓮城外。」
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了,经隔了灭世之祸,又过了两千多年的岁月,由赵令恣一个亡魂说出来,哪怕是在说自己,也平淡地像在讲寡淡史页上一行陌生人的故事。
谢仞遥捧着酒盏,却莫名地在这话里失神。
赵令恣想着接下来的事,话里才有了些波动,他好笑道:「我杀了沧溟它母亲时,啧,感觉她疯得很。杀时不明白,等杀完后剖兽丹时,才发现它怀着孕,肚子里就是沧溟。」
「这么小一个小蛟,」赵令恣比划了一下,「还活着,我寻摸了会儿,就养了下来,后来才后悔,养它比养奶娃娃麻烦太多了。」
谢仞遥指尖动了动,不动声色:「你还养过奶娃娃?」
「我妹妹嘛,」赵令恣叹了口气,「我娘生下她就死了,我把她从奶娃娃养到十六岁,有天不知为何,就死了。」
他话里并无太多悲伤,仿若死的不是他亲手养大的亲妹妹,谢仞遥却着实被他话里的意思给震住了,脱口而出道:「怎么回事?」
赵令恣听他这么问,神色才肃了肃,他道:「他们说她是叛徒。」
「叛徒,」谢仞遥敏锐地问道,「什么叛徒?皇室出了叛徒?」
赵令恣微微低了低头,他对那时的事记得清楚:「那段时间五大陆风平浪静,叛徒这个词说出来就很好笑。我妹妹性子独,没有灵根,我只保她富贵平安,其馀并不管她。」
赵令恣只记得她那段时间比平时更独来独往,他有次闲来无事问了问,她不愿意说,赵令恣便没有再深究。
「我妹妹死后,第二日我去看了她的尸体,她死在皇宫里,一招被毙命。」赵令恣重新抬起头,与谢仞遥对视,「她没有灵根无法入道,自然无法自保,若只有一个人,被人杀了我没什么意外。但她临死前显然用上了我给她的保命灵器,那灵器能在出窍期修者的攻击下保她性命,但灵器也全然损坏。」
「整个皇室,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我那个爹。」
「这不过是开始,」赵令恣看见谢仞遥眸中似有震惊,哈哈一笑,又道,「我妹妹被定了叛徒的罪名死去,自然不会有人追究这背后的一切。我虽与她感情不深,可也知道她绝不会当个什么没来由的叛徒,她背叛了谁?为什么背叛?什么都没说,如何就叛徒了?总之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我就开始追查她真正的死因。」
「我先确定了她是被我爹杀死的后,开始着手追踪调查我爹,」赵令恣眯着眸,对着酒盏吹了吹气,舒舒服服地抿了一口酒,「后来不到一个月,就被发现了。他们把我送进了大牢,并未过多久,我也成了叛徒,他们要杀了我,我就只能逃。」
「我一个人,多可怜啊,自然对抗不了整个皇室,」赵令恣一笑,「只能将丑闻告知整个修真界加五大陆,让他们都开看一看,最好再疑上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