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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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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以一种疯了的眼神看着他,他没有看到任何血肉,也不明白血和肉怎么扎根。

扎根,生长,无法清除,冯墩面前总有无数个刘玲玲、范雅芳,无数个尖头看着他。

他和别人说起这些,别人会觉得他矫情和莫名其妙,员工的破事把公司祸害成这样,作为一个老板,一个资本家,正常的情绪难道不是愤恨和厌恶?

不管是什么,绝不会是自责内疚到这种地步。

冯墩也觉得不可思议,大概是除了那些幻想的,他能真的感觉他们的存在。

冯墩依旧爱在深夜坐在办公室想这个问题,头顶是刘玲玲的尸体,脚下是范雅君,阴影的缝隙里藏着尖头,然后在某一个晚上,在他们的注视下,冯墩平静地割开了手腕。

他想,必须死亡,以慰藉不甘之灵,必须死亡,以偿还自身孽债,必须以鲜血洗涤这一地肮脏。

冯墩死后才知道,原来他真的疯了,原来那些真的是幻觉,刘玲玲、范雅君和尖头留下的只有残余意识能量。

他的意识和三人残余的意识交叠融合,死亡的痛苦,各种负面能量,让冯墩变得更加混乱。

他是冯墩,但似乎某部分也成了刘玲玲,成了范雅君和尖头。

他没有死,或者说,他在里世界以另一种形式存活着。失去部分记忆,在有限的规则和理智中,遵循某种逻辑活下去,直到他的理智难以维持,崩塌成为污染源。

蒋雾宁没有从那些线索中推出他的存在很正常,因为他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但也是恰好融入其中的一个。

冯墩是被评为a级的污染源,越是强大,理智越容易被吞噬,当理智全无那一刻,他也就不复存在。

冯墩从未哪一刻有现在清醒,他心头涌起复杂心绪,低头看着桌上的许西曳。

许西曳正在掏东西呢,掏了好半天终于从黑团里掏出一张粉白卡片。

精神病院宣传卡。

触手拿着卡片往老板面前推了推,“老板,你看看,人生病了就得去治,你说是不是?”

冯墩拿过卡片,八只眼睛齐齐看过去。

“去看病?”冯墩没有流露出大病得治的高兴,在清醒过来后,他身上总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哀伤,“你希望我去,我就去吧。”

许西曳呼出一口气暗自高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脱掉人形,现在却还感到了疲累,他强打起精神道:“太好了,老板你愿意去肯定就有希望,你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报我的名字就行。”

许西曳说完就暗暗叫糟,做兼职做到老板头上来了。

还好老板没说什么,不光如此,他还把电话扯了过来。号码拨过去,等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了。

“喂,我是美味食品公司老板,我有精神病,麻烦你们派人接我去医院,对了,是许西曳推荐我过来的,情况就是这样。”

他挂了电话对许西曳说:“那边没人接电话,我已经留言了,这样可以吧。”

“嗯嗯,那老板……我先走了?”

“好,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许西曳点点头,老板的电话打了,他的名字报了,来找精神病人的目的达到了,人头费不说到手也八九不离十了,累是累了点,今晚也算心满意足。

许西曳走了,没走门,直接走的窗。

*

贺随那边,今晚又是个让他暴躁的晚上。

他本来没打算出去,但接到那个电话就不得不出去一趟了。

不出意料的,又有东西盯上他了。这么几次下来,贺随也摸清楚了,那些东西不是奔着要他命去的,更多地是想捕获他。

怪异的低语,怒吼充斥在黑暗中,像在说什么,但这些生物特征太明显的诡异,到了晚上受到的限制小,从它们嘴里说出的东西也变得难以理解。

反正贺随一个字没听懂。

一记雷电粗暴的砸过去,“砰”地一声重物落地,连带皮肉烧焦过后的难闻味道传进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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