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五月初六(第2页)
他在太子跟前效力多年,自然是知道太子的脾气秉性,卫国公眼下叫人抓住了把柄,事情捅破了天,难以收场,太子爷未必不能断尾自保。
常娆这提议,不过是推他出来,给常家挡灾而已。
“已平定的账目,岂有朝存夕改的道理?”武安侯瓮声拒她。
“世兄,此言差已。”丘大人笑着出言道。
他接了卫国公的命令,只要找了银子,把岭南的那三万药农安顿下来就成,他可不管银子是从常家口袋里出来,还是沾了武安侯府的血迹。
“上头也是先借来救急。”丘大人宽慰的拍了拍武安侯搭在小几上的手,“有太子爷在那里站着,给世兄做主,还怕国公爷短了你的不成?”
姓黄的给事中也起来帮腔:“老师是太子跟前的红人……”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传来推搡的动静。
沈子晋起身,正要出去看是什么情况,就见福三急促促的跑了进来,身后跟了个面生的男子,四十出头的模样,看穿着打扮,像是哪户人家的管家,留着两只长的连髭胡须,收拾的干净利落。
那男子一进屋,也顾不得在主家跟前请安,就先给常娆跪下,抹着眼泪喊了一句:“小姐,您回家瞧瞧去吧!”
福三在一旁立着,把其中的内情一五一十的跟众人解释了一番。
武安侯这位当家主事的还没说话,沈子晋就先站了出来,潦草跟他老子道了一声别,就拉过常娆的手,阔步朝外面走,要去给他那位泰山探病。
等屋里的这三位回过神来,小两口早不见了踪迹,只留小几上吃过两口的茶,还冒着热气,升起一缕白色的缭绕轻烟。
丘黄二人对了个眼神,走了一个富埒陶白,这不还留了一场及时雨。
丘侍郎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朗声开口:“世兄,药农这事……”
常娆一路跟着沈子晋的步伐,上了常家来接的马车,她才觉得稍稍有些缓口气。
她透过被风吹起的车窗帘子,望着武安侯府的大门,里头屏障千层,是望不见底的昏暗。
“娆娆,不必担心,大夫不是已经给诊断过了,说是暂时昏迷,等吃了药,歇上一日,就好的。”他当常娆是忧心父亲的伤势,柔声出言宽慰。
常娆回过神,抬眼看他,面上牵强的挤出一抹笑,点点了头,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腕,坐在那里默默不语。
“小姐,您抬手。”珍珠顺势拿了备好的汤婆子,塞在她的手里。
沈子晋素来喜欢女子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又是委屈中透着一丝坚强,他瞧在眼里,疼在心底。
若非有两个碍眼的丫鬟在跟前挡着,他恨不能当即把常娆抱在怀里,好好说两句宽心话才是。
马车疾驶在路上,常娆沉默不语,珍珠琉璃两个不知内情,自是一脸的急色,沈子晋看了又看,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也只能跟着干着急。
到了常府,一下马车,就有小厮搬来杌凳,十几个婆子在外面等候,簇拥着常娆下了马车。
常家老爷子叫铺子里的人抬着回府,蔡总管忙前忙后的找大夫抓药,又跑去武安侯府,请本家小姐回来。
底下的人虽多不知道上房是个什么情况,但出嫁了的小姐都请回来了,老爷子的情况未必能够乐观。
掌事的婆子们自然某足了力气,生怕这时候表现迟了,少东家瞧不见自己的能耐。
人为前程,也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常娆一边应付递上来的事由,一边迈着步子朝里头上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