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第2页)
出学校时,意外在门口撞见了肖雨。
猜到她可能要道歉,许愿只是冲她笑了笑,没停下脚步。
肖雨比她矮,双手拽着书包带子,哒哒哒跟上去,“许愿,我不是故意的。”
许愿摇头,“我知道,你别放心上。”
“你是不是记恨我,我不会再说奇怪的话了。”肖雨满脸焦急,状态如同两人第一次在走廊上交谈,“你别不理我行吗?”
许愿真没故意不理她,只是这阵子事情多,她没心思管别的,肖雨在她心中就是个可爱的同班同学,她对她没有太深的感情,更不至于记恨。
她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朝身后说,“我没有不理你,今天真的有事,下次说好吗?”
话音落下,就乘车而去。
后视镜中,女孩垂着脑袋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许愿皱起眉头,第一次对她横空杀出来的友情,无所适从。
“。…。。”
她赶回去的时候,安洛然家那扇卷帘门已经被彻底关上,门口堆着几个纸箱,围着几位穿着蓝色制服的社区工人,似乎在讨论要如何处理。
她真的离开了。
明天就是周维扬的婚礼。
各种强烈的情绪冗杂成一团,挤进许愿身体,而她不堪重负跌坐到地上。
工人们配合着抬起一个最大的箱子从许愿身边经过,年纪大点的阿姨提醒她,女生坐在地上不好,会着凉,漂亮的衣服也会弄脏。
许愿这才站起来,她好像不知道此刻该干些什么,就那么干站着,站到工人来了第二趟,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五十寸大小的纸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过去的。
那种心情硬要形容的话,不是难受,不是失落,就是空,很空。
她掀开盖子。
凌乱的信件袒露出来,外面印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周维扬。
她真的放下了吗?
放下也好。
放下是解脱不是吗?
可许愿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没有目的地在里面翻来覆去,直到翻出病历报告。
脑中像充血过猛,有一瞬间她差点昏迷过去。
连忙起身,朝楼道口跑。
女生背影纤瘦,跌跌撞撞往前跑,每一步都有要摔倒的风险。
“。…。。”
肺癌晚期。
入院时间。
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