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第1页)
岂料一条粗臂将她连人带被捞了回去,东里婳吓了一跳。
“你再往外挪,仔细夜里又掉下床去。”成武帝无奈道。
“臣妾没有……”东里婳听着总觉哪里不对,“如何叫‘又’?”
成武帝道:“大婚第一夜,你就从床上掉下去了,你一点儿也不记得?”
东里婳小嘴微张,她知道自己睡像不好,但也没想到自己真个儿还会摔下床去,并且还被皇帝看见了。难怪他那日起来说的奇怪的话,什么公耗子母耗子的,原来是在说她。
东里婳脸红了,这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是要朕为你换一张大床?”成武帝见状,略带调侃地问。
东里婳道:“不必,臣妾一人睡这床足矣……”东里婳越说越轻,说完弱弱地挑眼瞅了皇帝一眼。
成武帝没好气地刮她的鼻,“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这是明目张胆地赶朕走?”
东里婳吓得立刻滚下床跪在床下,“臣妾不敢,臣妾只觉不配!臣妾不配!”
“唉,说着话,怎么又跪下了?”成武帝招手让她上床,东里婳犹犹豫豫地起了身,成武帝一伸手,将她拉进被子里。“你放心罢,朕与你同床睡了两夜,不是没事儿?你心里怕朕,朕知道,但朕得时不时到你这里来过夜,你是皇后,朕不来,就是冷落你了。”这些事儿也要他教,真是个丫头。
东里婳感动地道:“陛下厚爱,臣妾无以为报,臣妾一定会当一个令陛下满意的皇后的。”
成武帝见状无奈又好笑,他摇摇头,“果真是个没开窍的丫头,不知床笫之欢。”
东里婳听真儿了,但她适时降智,眨着纯真的眼问:“陛下说什么?”嫌弃她幼稚,那就对了。
“未说什么,睡罢。”成武帝拍拍她的身子。
东里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在成武帝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拍哄下,总算踏实地睡去。
皇帝出了会神想了会事,回过神来,就见自己的皇后已睡着了。还是被他哄睡的。
成武帝真真好笑,他难得看见比他更早入睡的妃嫔,而皇后已是第二回在他面前入睡了。是该说她心大,还是心思单纯?
成武帝凝视了东里婳片刻。
那个当初哭唧唧的小娃儿,如今已经这么大了。
成武帝当然记得当初救他一命的小女娃。年少时,待他好的人屈指可数。
那时他被太子派来的人追杀,大意中了一箭,原以为要命丧于外,不想这哭啼啼的小姑娘伤心着自己的胎记,却还能一边哭,一边将他推到假山之中,出来还能骗追杀他的人离开。
自那九死一生之后,成武帝忙于复仇,争权夺势,宫闱厮杀,的确将此事抛之脑后了,但他登基那年,隆王抱着三岁的长女拜见太后,成武帝看了几眼,却不知怎地,想到了那嘤嘤哭的小救命恩人。
第39章享一世荣宠
于是他找人去寻那女娃踪迹,心道她面有胎印,过得怕是艰难,岂料密报传回,才知她过得很是舒心。她名叫东里婳,是通州大族之长女,并未因胎记而受爹娘冷落,反而倍受宠爱,并且还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婿,想来不愁什么了。成武帝原是想帮她一把,却不曾想无从帮起。
然而他也并未让人停了打探。他听闻东里大小姐常常劝说家里做善事,不免觉得有趣。于是成武帝就让人隔三岔五地禀报东里婳的近况,只当闲暇时的消遣。因此这十多年来,东里婳的大小事成武帝都知道。听她自己从闺房出来布施难民,施舍穷人,又办医馆给大家看病,穷苦人家分文不取,还办书院,竟还办女书院,叫通州的男娃女娃们都能上学识字,通州百姓多感恩戴德,称其为菩萨小姐。
每每听得这些,成武帝意外,满意,高兴,就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娃儿很有出息。
并且最令他满意的是,她到哪并不说是自己家的功德,总说是他这个皇帝执政清明,福泽四海,让通州百姓感恩戴德。
这样懂事的好姑娘还去哪里找?皇帝知道她的未婚夫婿章良进京赶考,考官们呈上来时,章良原是第三名探花,成武帝想让他那小恩人荣耀加身,思虑多时,还是将章良钦点成了状元,让他衣锦还乡,风风光光地迎娶东里婳。
岂料那不识好歹的混账东西竟然嫌那懂事的好姑娘丑,还闹得人尽皆知。消息传回来时,成武帝怒不可遏,有种自家的小姑娘被欺辱的憋屈。
成武帝还记得她当初哭啼啼就是因为她的胎记,一个姑娘家脸上有那样的胎记,若非早有婚约,着实不好嫁人,岂料章良这白眼狼竟还敢悔婚!成武帝心道他章良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不识好歹。
此时又有臣下说他杀戮太过,于民间名声不好,百姓乃国之根本,误解太深恐遭